楼塌了。
那一剑,重新存在了。
三根核心丝线断裂。
希兰的织体缺了一角。
“你!”希兰的声音变得尖锐,“你在燃烧源质?你疯了!那是超脱的钥匙!你把钥匙当柴火烧?!”
杨宇没回答。
第二剑已经劈下。
这一次,他將“重力”变成了剑。
整个斗兽场的重力常数在一瞬间被篡改为无穷大,所有指向希兰。
希兰改写因果,让重力从未被篡改。
杨宇烧源质,让改写从未发生。
两人之间的战斗,已经完全脱离了物理层面。
这是概念对概念。
定义对定义。
底层逻辑的贴身肉搏。
远处,那些代行者的跟隨者,一个个陷入了苦恼之中。
看不懂。
真的看不懂。
能感知到恐怖的能量波动,能看到空间在两人交锋处反覆崩塌重建,但它完全无法理解两人之间到底在发生什么。
那就好像两个程式设计师在底层代码里互相刪对方的函数。
旁观者只能看到屏幕上的画面一会儿正常一会儿崩溃,却根本不知道键盘上按了什么。
第三剑。第四剑。第七剑。
杨宇出剑越来越快。
每一剑都伴隨著源质的燃烧,每一次燃烧都在强行覆写希兰的因果修正。
到第十一剑时,希兰的织体已经被斩散了四次。
每一次,她都凭藉半步超脱的本源重新凝聚。
但每重聚一次,她的本源就小一圈,丝线的密度就低一成。
而杨宇。
他的气息始终稳定。
源质在烧,但他的本源纹丝未动。
他就像一个拿著公款打牌的赌徒,输贏都不心疼,因为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第五次了。”
杨宇停下剑,看著面前重新凝聚的希兰。
希兰的织体本源已经从最初的数千里直径,缩小到了不足百里。
每一根丝线都在剧烈颤抖,那是本源即將枯竭的前兆。
在这个层次的战斗中,灰飞烟灭不算死。
神魂粉碎不算死。
只有本源彻底消耗殆空,才是真正的终结。
而希兰的本源,已经只剩不到一成。
杨宇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