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商队的商贩叫价:“起拍价,百两黄金。”
李千姿心头一颤。
她问:“皇室金蛮人都是这个价格吗?她,她是你妹妹?”
“不,起拍价而已,最终会叫到千两黄金左右的。”耶律长渊的声线里没有任何怜悯:“奴隶,西疆遍地都是,只要输一场,谁都可以变成奴隶,她是有金蛮皇室血统和一张好脸,才有被拍卖的资格。”
她这幅容貌,被买走基本就是一个用处。
至于他的妹妹——耶律长渊冷眼旁观,根本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金蛮皇族人回金蛮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死其他兄弟上位,血缘在他们这里不值一提,若是与他一母同胞他还可以搭一把手,但是他父亲几十个女人,混出来的血比地上的野草都杂,他连这个女子的面都没见过。
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管。
反倒是李千姿心里一动。
她内心涌上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此次进帘帐,耶律长渊的所有人都留在了外面,也就是说,耶律长渊走了之后,她在隔间内是空无一人、没人看管的。
她看向对面的隔间,纤细的指甲掐进肉里,然后转头,与耶律长渊道:“耶律长渊,我想要她,你买给我好不好?”
耶律长渊自当点头。
他也不问李千姿为什么要,既然李千姿要了,他就去买。
竞价很简单,几方加价之后,最终耶律长渊以一千五百金的价格拍下了这个金蛮奴隶。
拍下之后,他就下一楼去交接,并叮嘱李千姿“不要乱跑”。
李千姿安安静静的站在厢房内,点头道:“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他从二楼下去的同时,李千姿转头就在走廊上快步走向裴哥哥所在的隔间。
她要趁着耶律长渊去一楼交接的这时间差里,跑到裴哥哥面前去!
她不想与裴兰烬说关于李千姿的事情。
她讨厌李千姿。
可是,如果她不说的话,她怕日后裴兰烬知道此事后会怪她。
但是,如果她说了,裴兰烬肯定会放下荒里甜的种子,去找李千姿的。
本来裴兰烬就没有喜欢她,还一直躲着她,现在若是瞧见了李千姿,更不会喜欢她了。
思索间,邢燕寻抬眸去看裴兰烬。
裴兰烬依旧站在原处,君子如松如竹,卓然而立。
这样好的人她凭什么拱手让人呢?
邢燕寻拧眉看了他许久后,突然偏过头,道:“此事,等我们抢了荒里甜的种子之后,我再与你说。”
毕竟荒里甜的种子很重要,她就等过两天再与裴兰烬说吧,反正,那郡主说的是三日后,她还有的是时间。
裴兰烬自然点头。
他们说话间,下面的商贩已经拿出了荒里甜的种子了。
他们拿出来的是一个盒子,盒子里面装着种子,要价两千金。
两千金。
他们现下并没有带这么多银两,也不知道邢燕寻想如何抢走。
裴兰烬刚想到这里的时候,便听见耳边一阵风声响起,一根鞭子从他耳侧刮过,狠狠地打向了一楼台上正在叫卖的商贩的手,卷起了那盒子。
刹那间,裴兰烬听见四周响起了一阵惊呼声。
盒子自台下卷到二楼,擦着裴兰烬的耳朵落到邢燕寻的手上时,发出“啪”的一声手掌抓握木盒的动静,下一瞬,裴兰烬便觉得腰间一紧——他被邢燕寻用鞭子抓住了腰。
“跑!”邢燕寻吼到。
她卷着裴兰烬,直接撞烂了他们身后的客栈烂木头做的墙,从二楼跳到了客栈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