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儿看见这样的场面,闻蝉心虚到无以復加,匆匆扔下男人走到门边蹲下。
“阿绥怎么来了?”
檀颂因为阿绥不肯搭理他,总觉得阿绥痴傻,只有闻蝉最清楚,阿绥是个很聪明、很细心的孩子。
恰如此刻,她抬起小小的手,抚过自己面上泪痕。
“娘亲怎么又哭了?”阿绥问著,望向她身后,“是他欺负你吗?”
谢云章不知何时已来到自己身后,也跟著蹲下身。
“我没有欺负你娘亲。”
“那娘亲为何哭?”小傢伙不依不饶,满眼戒备。
“因为你娘亲见到我,太高兴了,你把我领回家,她很高兴。”
阿绥乌溜溜的眼珠里,戒备转为疑惑,又望回闻蝉面上,“娘亲,他说的是真的吗?”
为了生阿绥,闻蝉吃了很多苦,承受了旁人无法想像的痛。
但她从不后悔生下阿绥。
那八年分居的日子里,阿绥就是自己最大的慰藉。
“是真的,”她扶著女儿肩头说,“娘亲很高兴,娘亲要谢谢阿绥。”
小姑娘面上的担忧彻底隱去,露出与这个年龄不符的成熟,拉下肩头母亲的手。
“那阿绥就放心了,阿绥回去了,娘亲继续和他说话吧。”
女儿的乖巧懂事,反倒再一次刺痛闻蝉的心。
她站起身,没再回头,只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谢云章似是想到了什么,“嗯”了一声又说:“我明日再来。”
闻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不管是和离前,还是和离后,她总觉得亏欠女儿,没能给她一个完整幸福的家。
她本已下定决心,往后要把所有的爱都给阿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