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茵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提灯的光亮並不充沛,只能依稀勾勒他頎长俊逸的轮廓,足以令大多少女心动。
她不接话,谢铭仰又继续道:“我已打算好,这个世子之位我不要了,待春闈之后,我会想办法外调,带你出去避几年风头。”
他向来是个我行我素的主,自己决定的事谁都没法动摇。
今日,棠茵却在一串话的末尾,听见一声试探性的:“好吗?”
真稀罕啊。
倘若他在设计镜室一事前,也问自己一声。
那如今两人……
少女甩甩脑袋,像是试图將惻隱之念全甩出去。
这世间之事,最没劲的便是“如果”。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她和谢铭仰,没有如果。
……
追出宴厅的闻蝉,也有些摸不清自家男人的意思。
只见他人高腿长,大步流星在前面走。
闻蝉提著裙裾,在后头踏著小碎步追。
“我,我跑不动了……”
国公府这样大,又是刚用完善膳,追了一段腹角便隱隱作痛。
谢云章环顾四周一圈,今夜除了宴厅的下人,其余应当躲閒的躲閒,回家的回家,没那么多耳目了。
他脚步打转,三两步迈至闻蝉身侧,伸手便將人打横抱起!
身后提灯的青萝见了,忙自觉落后三步。
闻蝉也习惯了他的搂抱,很自然伸出手揽住他颈项,靠在人胸前缓缓平復吐息。
却听他低头附耳道:“身子这么弱,怎么给我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