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陆英进来递口信,这男人身上气场就冷了下来。
哪怕圆了房,做了真夫妻,谢云章和从前还是有不同的。
对待自己,要比从前霸道许多。
听见檀颂没走,忽然就要帮她穿衣裳,姿態里的强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反正闻蝉清楚感知到了。
“以后会习惯的。”
一直到全身的衣裳都穿好,闻蝉才说:“端阳公主的事,你再留心看一看吧。”
“自然,”谢云章终於瞭然道,“只是我已忍让过,他若还是缠不休,我不会再客气。”
话里的敌意不加掩饰,换作从前,闻蝉还会多周旋两句,可对著如今的谢云章,自己开口怕是適得其反。
故而她什么也不说,只是低低“嗯”一声。
谢云章似对她乖顺的反应很满意,紧绷的眉目鬆了松,冷峻的面庞瞬时柔和许多。
休沐的日子难得,闻蝉起身后又和人去园子里转了转。
回到朝云轩时,却在院里见到个眼生的老妇人。
她仪態气度不似寻常,见了人便上前道:“老身银枝,见过三少夫人。”
不待闻蝉询问,谢云章便解释:“银枝姑姑是我向太子求的人,暂居朝云轩,教教院里的规矩。”
闻蝉望向银枝姑姑身后,魏嬤嬤面色不善地立在廊下,顿时明白过来。
这位姑姑,是谢云章请来敲打老太太的。
老太太往朝云轩塞了魏嬤嬤,谢云章便从宫里討了个人过来,一物降一物。
到底是宫里的人,闻蝉立刻端起三分恭敬,頷首道:“银枝姑姑好。”
她瞧著年过半百,身量不胖也不瘦,精气神很足的模样;衣袖上缀著金银线,自然比这满院的丫鬟婆子都要气派。
听说她是宫里三十年的老人,晚膳后,闻蝉便把银枝姑姑和陆英一併叫进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