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座碑上,都有飞升者旧名被血线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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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昊看了一眼,没有贸然全部开启。
他知道今天的目标是父亲,不能让旧派借“扰乱群案”反咬。
可他也不能装作没看见。
于是他让宋清儿把浮起的灰名碑按编号照录,不写结论,只写“同类疑痕待查”。
这六个字很克制,却像在旧派心口又压下一块石头。
贺闻舟听见照录内容,脸色越发灰败。
“你若继续查,会牵出很多不该牵的人。”
陆昊道:“那就说明他们本来就该被牵出来。”
父剑残灯忽然向左偏了半寸。
左侧碑林中,有一块不起眼的青灰小碑正在发抖。
碑上没有姓名,只有一枚被刮花的接引号。
洛云瑶的商令迅速检索,发现这个接引号曾与陆玄同日入玄天,后来整条记录被划为“误登”。
误登二字太巧。
巧到像是专门给陆玄案留的一条暗渠。
陆昊让叶青璃以剑律封住小碑,暂不公开姓名。
宋清儿明白他的意思。
今日若把所有证都撒出去,旧派会四处灭火;留下一枚暗钉,反而能看见谁先来拔。
名册殿顶忽然落下一道黑线,直奔陆玄白碑。
那黑线不是法术,而是名册殿自动纠错的反噬。
有人在殿外远程提交了旧罪复写,试图让白碑重新变黑。
沈惊澜还未出手,陆昊已经把黑银指骨按在白碑前。
“天罗偷证刚入案,你们就急着复写旧罪。”
黑线触到指骨,立刻显出提交者的尾押。
尾押没有完整姓名,却带着白枢阁外传台的时间刻。
洛云瑶冷笑一声,当场把时间刻与外库账目并列。
同一刻,同一处,同一批遮印草。
白碑不但没有变黑,反而把复写黑线吞入碑底,吐出一条新注:有人恶意复罪。
这四个字一出,名册殿中那些灰名碑震动得更厉害。
贺闻舟终于跪了下去。
他不是悔,是怕。
陆昊看得很清楚。
但怕也有怕的用处。
他让贺闻舟当场写下掌簿口供,只问三件事:谁能进名册底层,谁能提交复罪,谁在陆玄案后调走原册。
贺闻舟每写一笔,额头就落一滴汗。
写到最后一个问题时,他停住了。
叶青璃的剑光落在案面。
宋清儿的留影珠也对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