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夏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齐馨气呼呼地说:“你笑的也太夸张了!”
韩夏喘着气,好不容易稳住笑:“我也不想啊,可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齐馨没理她,从书包里掏出十几包大小不一的特产,一字排开在桌上,闷闷地说:“诺,给你和许一带的。”
韩夏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哇,你爸妈也太好了吧!”
齐馨立马拦住她,挑眉道:“哎?你怎么知道是我爸妈给的?就不能是我特意给你带的?”
韩夏立马改口,笑得谄媚:“哇,齐馨,你也太好了吧!”好吃的要紧,管是谁给的呢,对方想听好听的,说就是了。做人嘛,能屈能伸才能混吃混喝。年后,她和许一这对“妻妻组合”,在外号骗了多少顿好吃的,跟老张比起来,齐馨的要求不高。
韩夏一边把特产一个个塞进自己的书包,一边堆着谄媚的笑安慰:“嗐,你也别担心,你是易瘦体质,顶多一个月,肯定能瘦回去!”
齐馨深深叹了口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自怀疑自己是不是交友不慎。在心里给韩夏定义:没原则,见风使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一个假期没见,韩夏这边发生了不少事。齐馨本就对许一印象不错,私底下关系也很好。
齐馨骨子里也是高傲的,只是这份高傲藏得内敛。遇见欣赏的人,她愿意主动亲近交往;若是不待见的,要么远远躲开,要么装傻充愣,逼得对方躲开。她十分欣赏许一,是前辈对后辈的赏识,再加上韩夏是她好友,两人的关系就更亲近了些。
所以,大会下面开小会不可避免。两个人一心好几用,听课、记笔记、聊天、讨论……
一个不能少,哪个都不能耽误。
韩夏大学里关系要好的,就两个人——王婧蔓和齐馨。王婧蔓是韩夏另一战场上的同袍,两人多次并肩作战,不管是大型活动还是小型竞选,都相互扶持,把不少同期竞争者都斩于马下。可等站到顶峰才发现,她们不过是曾经目标相同,如今早已道不同不相为谋。
尤其是韩夏和许一在一起后,王婧蔓更是直接站到了她的对立面,部门里的事能不找韩夏就不找,处处排挤她,故意把她边缘化。这些韩夏都无所谓,也不在乎,可王婧蔓却把许一的课程表透露给了汪城,害得汪城找上门来叫嚣,最后被许一揍了一顿。
这件事,终结在许一这里,那是因为人家自小习武。可是,习武的女生有几个?概率跟大海捞针差不多。事后,韩夏想起来就后怕。她为了躲开王婧蔓,主动找老张申请退出宣传部。
王婧蔓的做法让韩夏心寒。惹不起还躲不起嘛?至今,她都没跟许一说过王婧蔓的事。许一的性格,她现在也了解差不多了。看着云淡风轻,实则能力强着呢!她只在意,她在意的事,在意的人。当时,汪城在她面前上蹿下跳,她没反应,汪城动韩夏了,许一立马把人揍了。
许一要是知道王婧蔓私下里给韩夏使绊子,说什么她都会想办法出手的。别管你什么学姐不学姐,许闷瓜的风格,做人做事只问自心,其他神鬼不怵。
齐馨就不一样了,韩夏什么事都不瞒她。齐馨为人仗义,看着憨傻,实则与世无争,躲在一旁,心里清楚着呢!她们刚做室友的时候,彼此并不亲近,带着距离感,心怀芥蒂似的。耐不住,日久见人心,等确定对方人品性情后,两个人关系最好最铁。跟齐馨相处,越久感情越深——有话的时候,两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没话的时候,静静坐着也不觉得尴尬。
讲课的老师很年轻,三十出头,穿着时尚,气质出众,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模样。或许是年轻,气场稍弱些,下面有同学小声嘀咕,她也只是无奈地看着,不好意思严厉制止。不像那些上了年纪的老教授,遇见厚着脸皮说话的学生,直接就点名批评,心里还暗忖:你脸皮能有我厚?我这把年纪,皮可比你糙多了。
韩夏和齐馨这两个“小不要脸”,也在下面嘁嘁喳喳地聊着天。韩夏跟她讲了假期里发生的好多事:讲到爸爸韩辉阳自己找老伴,还把妈妈的遗物给了别人时,齐馨气得义愤填膺,胸口跟着起伏;讲到许一特意跑两百多公里,大过年的把她接回来时,齐馨一脸崇敬地竖起了大拇指。
韩夏整整讲了一上午,齐馨也做了一上午的好听众,情绪跟着她讲的事起起落落。等韩夏差不多讲完,齐馨眸色认真,语重心长地总结道:“韩夏,你真的太幸运了,许一人真好,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她。”
韩夏也忍不住感慨:始于颜值,敬于才华,合于性格,久于善良,终于人品。这句话,说的大概就是许一吧。自己大概是撞了大运,才能遇到许一这样的人,可自己又何德何能,能配得上这样好的她?她更纳闷,许一这么好,怎么会有人曾经抓住过她,又轻易放手呢?不行,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成为那样的人。
她按亮手机屏幕,仅仅过去半天,她已经记不清自己看了多少次手机。面试结果会在三天内通知,她在心里默念:才第一天,淡定,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