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发动车子:“哦对了,你住的不是酒店,是农场里的工人房,导演说要体验真实的农场生活。”
陈寻嘴角抽了抽。
很好!
这很诺兰!
农场在阿尔伯塔省中部,离卡尔加里三个小时车程。
车子越开越荒,手机信號从满格降到一格,最后彻底消失。
陈寻看著窗外一望无际的平原,远处有零星的农舍和穀仓,天空压得很低。
“这地方种玉米?”
他忍不住问。
在他记忆中,玉米好像不该出现在这么冷的天气里面。
“理论上不该种。”
助理解释:“玉米是喜温作物,这儿北纬五十度,冬天能到零下五十度,但诺兰导演就是要这个效果,地球环境恶化到连最冷的地方都只能种玉米,这样才有末日的感觉。”
陈寻懂了。
这是要亲身体会什么叫做绝望!
农场主叫约翰,六十多岁,红脸膛,穿著沾满泥的工装裤。
他握著陈寻的手时,陈寻感觉自己像是握著一张砂纸。
“演员?来学种地?”
约翰打量他,眼神明显带著不相信:“你这细皮嫩肉的,能扛住吗?”
“试试看!”
陈寻话没说太满。
这么冷的天气他也是第一次碰到。
约翰笑了:“行,不过咱先说好,我这儿不搞好莱坞那套。”
“早上五点起床,六点下地,拖拉机、收割机、灌溉系统,你都得会操作,受伤了自己负责,医药箱在穀仓里。”
“明白!”
工人房是个小木屋,里面就一张床、一个炉子、一张桌子。
没有网络,只有一台老式收音机。
陈寻把行李扔在床边,看了眼手机。
没信號。
很好,彻底与世隔绝。
第一天,陈寻五点被约翰的敲门声叫醒。
“起床!太阳要出来了!”
陈寻挣扎著爬起来。外面天还是黑的,气温零下十八度。
他穿上最厚的衣服,跟著约翰走到院子。
“这是你的拖拉机。”
约翰拍了拍一台红色机器:“约翰迪尔6250r,两百马力,今天先学基本操作。”
陈寻看著那堆操纵杆和踏板,感觉比学开飞船还难。
“左脚离合,右脚剎车,这个是液压提升杆,控制农具升降,这个是动力输出轴开关————”
约翰讲解著,嘴里呼出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