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眸,还是没吭声。
从从傍晚跟着岑政回去,小家伙脑袋里又存了新的事。
他反复在心里读那两个字。
晚上从从觉都睡不好,翻来覆去的,岑政以为他哪不舒服,问了他好几次,也没得出一个所以然。
*
林俏今天彻底结束了剧本研讨会,她咳嗽的越来越厉害了,每年六到八月,她能咳两个月。
方雯把蛋糕取回来狠狠放在桌子上,扬着眉毛:“咳成这样了还吃!三年了吧,怎么每年这个日子都要吃蛋糕?”她不解:“我记得你生日也不在这会儿啊。”
茉茉替咳嗽的林俏辩驳:“吃蛋糕还要分什么日子?”
方雯来劲了:“这是普通的蛋糕吗?一点鸡蛋都没有,难吃的要死的低脂干巴蛋糕,每年吃一个这样的蛋糕,你给找虐受呢。”
林俏一边咳嗽一边从蜡烛里扒拉一个五出来,方雯知道这个数字的意思,代表林俏在这行,两年的学习加上出道三年。
林俏把蜡烛点上,晚上八点多,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暖黄色的烛火摇曳,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唱完一首生日快乐歌。
方雯骂骂咧咧吃了半块巨难吃的蛋糕,茉茉咬着牙硬塞半块,林俏自己切了一块,一点点用叉子刮,眸底的情感让人看不透。
方雯仔细研究了半天,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晚上赶在林俏回房睡觉之前,把她叫住了。
方雯带了林俏三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当年被第一印象蛊惑,至今都没问过这姑娘的过往。
林俏面对方雯,一直采取高中生面对教导主任的方式。
方雯开始拉网:“上次你哭的跟见了鬼一样的饭局上,东莱那个少东家,是不是请了个人过去。”
“饭局上人太多了”林俏搪塞:“我怎么能都记得。”
“是吗?”方雯眯了下眼:“我记得第二次试镜出来,你可是追着个男人就上去,前阵子我回公司,在老高的办公室碰见那个男人了。”
“我跟老高大动干戈吵了一架,人跟看戏一样,眼皮都不抬一下,结果最后我说到你哭的跟见了鬼一样,他忽然盯着我看,让我再说一遍,我当时上头就又说了一遍。”
林俏听的云里雾里:“你去找高经理,说我哭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方雯瞪她:“前阵子那整天云里雾里的迷糊样,一副不想活了的感觉,我想着你不是去找了趟老高后,就变了样的,我还想知道,老高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高经理话又回荡了一遍,林俏皱了皱眉。
方雯清了清嗓子:“所以你跟那男人认识吗?东莱少东的爸,可是在皇城里正儿八经任要职,他能让少东家都毕恭毕敬的,那男人开头肯定不小,我打听了几次都没打听到,那次我问他说,和你熟不熟,他说这要来问你。”
林俏面不改色的胡诌:“我上哪认识这种人,就是偶然之间打过几次照面,当时我爸爸情况紧急,我心急想求他帮帮我,人家以为我攀他高枝,让你转告我,让我有点自知之明呢。”
“不认识最好”方雯没多大表情:“看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孩子都比半人还高,自己才多大,白瞎一副好皮囊。”
林俏抿了抿唇,轻声反驳:“现在人生孩子都挺早,人家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雯心头又沉了沉,表情变换:“总之你最好跟我说的是实话,说起来也奇怪,以前我都碰不上这种人,往后那天我要碰上了,一定要好好问问的。”
林俏后知后觉中计了,颓唐的关上门。
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都过去这么久了,自己还是没有练就,可以容忍别人说他不好的本领。
*
岑政晚上十点刚洗完澡,客厅只有他一个人空调打的很低,水顺着额前黑发递下,眉目锋利清冷。
他去冰箱里拿了瓶被冻成冰块的矿泉水。
他长期失眠,十点钟对他而言,还有相当一部分时间要熬。
索性把冰块放到低温的客厅,等它融化,差不多就能有微薄的睡意了。
青越最新的报表出来了,岑政拿过来处理分析,效率出奇的高,很快整个人就又陷入无所事事的状态。
从从在另一个房间里安稳的睡觉。
今天是从从的生日。
他至今都记得五年前,他开完董事会,刚出会议室大门,王绪白着一张脸,告诉他林俏要生了。
他疯了一样往医院赶。
然后陈玢告诉他,林俏临进产房前找他了,不过下一秒就是让他信守诺言,不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