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耍流氓啊!”
“我耍流氓?”伊绿蹲在马札堆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自己穿开裆裤的,还怕人看?”
“什么开裆裤!”于朗用力拽着身上的短袖,几乎要把方形拉成矩形,“这是……被老鼠咬的行不行!”
伊绿抖得像片炫迈,根本停不下来:
“对对对,老鼠咬的,太坏了这老鼠!”
江绛忙不迭点头:“嗯,老鼠最坏了!”
身后的人却忽然出声:“不是我咬的。”
她脸上的笑瞬间凝了,头也不敢回,左右张望一圈才小声答:“没人说是你……”
——他干嘛自己认领老鼠?
难道这真是他的小名?昵称?还有别人也这么叫他?……不,不可能。这是她起的,只在自己脑子里叫过,连伊绿都不知道。他应该不知道。
巧合。他只是随口接了个话,对吧?
江绛心虚地往旁边挪,专注做吃瓜路人。
于朗痛心疾首地复盘他的军训服血泪史:当初如何凭手速抢到这套黄金尺码,如何精心折叠打包,如何小心安置在宿舍柜子里。
接着话锋一转,怒斥学校鼠患。
他们上个月才灭过一轮,长了经验,都学会藏好存粮、锁紧箱柜了,防火防盗防老鼠。不料那些狡诈的家伙咬不开行李箱和铁皮盒,却能在陈旧的储藏柜里穿梭自如,对他的爱裤下了口。
同寝的男生们纷纷站出来作证,七嘴八舌地还原案发经过。
连那只老鼠的体型都描述得有鼻子有眼。
于朗就这么立下了此生与鼠不共戴天的誓言。
经此一战,半个班的人都知道了——
于朗的军训裤子被老鼠当储备粮啃了。不得已下,他和同学换了件更大的上衣,来遮住那片战损区域。
江绛听得一阵唏嘘——
内宿也太苦了,不止要早起和限电,还要和啮齿动物共处一室。
这生态圈的物种丰富度,有点超出预期。
目光掠过那位好心同学,在那片撑得毫无余量的胸肌上磕到了。
那个男生体积惊人,长得宽阔、厚重,难以撼动。
比梦里的天使还大些。
——这不是普通的壮。
这是他和于朗的羁绊!
罪过。
是她误会了。
但味道不是。
军训还没有开始。
江绛已经预感到,这半个月不会太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