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要烂,又没烂。
想要破,又没有破。
膜的表面不再平滑,每一寸都在翻卷,像一张纸被从两个相反的方向同时拧,拧到每一根纤维都在发出一种连哀鸣都形容不了的、从定义上被撕开的响。
这层壁此刻的厚度,被从内部压到了极致,薄到连薄这个字都快站不住了。
但同时又被从内部往外撑,撑到连撑这个行为本身都快被追不上。
它就像一块被从两面同时拉到极限的橡皮,一面在往里压,一面在往外鼓,橡皮本身已经被拉到了分子层面的极限。
再一丝,就断。
然后,溢出了。
不是外壁碎了。
是它还没碎,但里面的东西从它被拉到极限的那些最薄的缝隙里渗出来了。
渗出来的,是被压到极致的规则残渣。
那些在壁内被两种超规格力量碾碎的、连名字都没有的底层规则碎屑,顺着外壁最薄的地方,一滴一滴,渗到了壁外。
每一滴规则残渣碰到了外面的混沌。
混沌没有反应,因为它连反应这个概念都没有。但那滴规则残渣在混沌里没有消散。
它在那里,带着有的痕迹。在一个连有和没有都不存在的混沌里,硬生生地,在了。
第二滴。
第三滴。
第十滴。
第一百滴。
成千上万滴,不断地渗出来,滴进混沌里。
混沌里开始出现一种你连斑点都叫不出来的东西。
不是光斑,不是污渍,是有的痕迹,被强行留在了一个不该有任何东西的地方。
像一根根针扎进了一团连被扎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棉花里。
棉花没有感觉到被扎,但针,确实在那里。
外壁还在被拉。
还在被拽。
渗出的残渣还在往外滴。
混沌里的那些针还在增加。
它没有断。
它想要烂又没烂。
想要破又没有破。
杂质还在渗。
混沌里的针还在多。
外壁还在被拉。
还在被拽。
渗出的残渣还在往外滴。
顺着这些残渣渗出来的来路,往回看。
往回看。
往缝隙的深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