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菲陀尔·伊凡诺维支说。
“那么,请您允许我带了他去。来,市民。”
他们出去了。往那里去,为了什么,彼蒂加都不知道。那警察走得很快。他总在催促着彼蒂加:
“快些!快些!”
彼蒂加忍不住想问他。然而他没有敢。这警察是很庄重的。终于,他鼓起勇气来,惴惴的问他了:
“对不起,为什么我得到警察局去的?”
“这是你自己明白的。”
冷冰冰地,真象一个官。
他们就到了市场。彼蒂加照例的又想混进人堆里去了。但警察抓住了他的肩头:
“那里去?你往那里去?我们绕着市场走。不要玩花样。”
他们绕着市场走,到了警察局。
警察把他带进局长的屋子里。局长坐在桌旁,吸着烟,把小小的烟圈喷在空气里。他旁边站着一个市民,是一个老头子,带着红鼻子。彼蒂加看着这市民的脸,仿佛有点记得,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了这脸似的。
“这他,是我上礼拜捞了他的果酱罐子的人么?……或者是,弄了那皮带来的?不……也不是。”
彼蒂加注意地考察着红鼻子。忽然间,他清清楚楚地记起来了:
“这是有表的那个……那醉汉。说些‘妈妈子,心肝,我的宝贝’的!”
“凭着名誉和良心对我说:你偷了市民库兑耶尔的表没有?”
彼蒂加好象遭了霹雳。然而他又打好了主意,不给露出破绽来。
“谁呀,库兑耶尔?”
“绥蒙·绥米诺维支·库兑耶尔。这就是。”
彼蒂加注视了这人,摇摇头:
“我没有见过他。”
“不要撒谎,”局长说。“你说谎了。你是见过他的。”
“我对你们赌咒。我没有见过他。”
局长提高了声音,好象他在读一件公文一样:
“市民绥蒙·绥米诺维支·库兑耶尔诉称失去妇女用金表一只,是在第三号室被劫的。对了罢?”
“什么?怎么叫对?”
“就是说我刚才说过的事呀。市民库兑耶尔,您认识这流浪儿么?”
“是的!”
他的声音很微弱。昨天是用深的沙声发吼的,今天却啾啾的象一只小鸟儿了。
“那么,怎么样?”局长又转脸对着彼蒂加,说。“你拿不拿出那表来?”
“什么表?”
“不要玩花样!”局长发威了。“你早已明白了的。还不拿出来么?”
彼蒂加也发威了。
“我拿出什么来呀?我不知道什么表!我也不想知道。我没有表。”
局长微微一笑:
“我们就会明白的!”他用拳头在桌子上一敲。“哈罗,忒凯兼珂同志!”
门一开,彼蒂加的旧相识,那卷头发的警察走进来了。
“什么?”他说。“什么吩咐?”
“把这家伙从头到脚的搜一下。他应该有一只表在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