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香 凡是时髦的一定是下流。
达理亚 上等的是不肯时髦的。
珂斯摩 上等的对于时髦的事和趋时的东西,都轻蔑的。
大众 是呵。
牡丹 对于说些不安本分的话的东西,也轻蔑的呢。
珂斯摩 那是谁呀?
牡丹 我呵。
燕子花 阿阿,静静的罢。
达理亚 招人争吵,是全不知道礼数的下流东西所做的事罢了,我想。
珂斯摩 小心着罢!
燕子花 招人争吵,只有那些下等的全没有什么教育的东西罢了。
胡枝子 这是只有春初的小子们,或是夏初的小子们的。
达理亚 那便是经验不够的明证呵。
菊 那便是道德不很发达的证据了。
向日葵 那正是不知道光在那里的第一明验。
大众 静静的。
(土拨鼠祖父和祖母进来。)
祖父 春要什么时候才去呢?
祖母 春是不见得要去,也不听得要去呵。
祖父 春再长住下去,孩子们都要古怪了。
祖母 总得想点什么法才好。
祖父 那小子那里去了?
祖母 想起来,也许是跑到外面去了罢。
(蜥蜴从上面的世界里跑来。)
蜥蜴 不得了,不得了,那黑土拨鼠呵,那年青的,曾经给我们叫起春来的那土拨鼠,给人类捉去了。
祖母 阿呀,也竟是跑到外面去了呵。
祖父 真么?
蜥蜴 千真万真。还听说要剥制了,送给男爵的女儿做礼物呢。
祖父 唉唉,这全是春的小子们的造孽。因为花和虫始终赞美着太阳的世界,所以到了这田地了。
祖母 对咧,孩子听到了,便总是想出去,想出去,没有法子办。
祖父 是的,已没有再迟疑的工夫了。倘不吃尽了那些春的小子们的根,土拨鼠的孩子们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哩。
祖母 是呵。
祖父 来,赶快。(开始去吃花卉的根。)
花们 (在上面的世界里叫喊,)母亲,春姊姊!
(春的王女穿着美的,而且质朴的衣服出现。头戴花的冠,带上挂着桃色的灯笼,右手是小锹,左手是自然母拿过的杖。春的王女挥着杖。紫藤和踯躅开起花来。)
春 闹什么?
花们 土拨鼠,土拨鼠在啃我们的根哩。
春 讨厌的东西呵。(开了门,到下面的世界里。开了灯笼,在那里看见永久不灭的光。为那光所照耀,下面的世界显得很奇妙。看见土拨鼠,)这淘气是什么事呢?赶快歇了罢!
祖父 但是,那些小子们整天的赞美着太阳。土拨鼠的孩子们的脾气都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