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全然昏暗,在看客看不见了。于是有花的地方渐渐明亮起来。)
第八节
福寿草 听到了么?
一切花 (醒来,)什么?
福寿草 说是冬鸦头要教我们出不去,已经在外面的门上上了锁了。
菜花 这真的么?
破雪草 正象冬鸦头做得出来的事。
樱草 冬是我最犯厌的。
紫云英 我也犯厌。
蒲公英 真会想呵。
蕨 虽然是呆气……
水仙 可恶的东西!
毛茛 真是可恶的东西呵。
鬼灯檠 小子们,不要闹。
萝卜 畜生!
七草 真是畜生忘八的。
菜花 阿阿,静静的!
雏菊 如果母亲起来了,不知道要怎样的给骂呢。
水仙 不妨事,不起来的。
毛茛 正睡得很熟呢。
鬼灯檠 小子们,还不静静的么?
福寿草 但是,或者倒不如出去看一看罢。
七草 去罢,去罢。
破雪草 门不开,便打破他。
水仙 打破他,打破他。
毛茛 我是强的呵。
鬼灯檠 小子们!
福寿草 仿佛我们不出来,春便不会起来似的。
萝卜 我们是春的先驱。
一切花 的确这样。
菜花 倒不如等一会罢,现在也还冷呢。
蕨 还是等一等好罢。
车前草 我却也这样想。
福寿草 等什么?冷,有什么要紧呢。
七草 自然不要紧。
水仙 我是毫不要紧的。
毛茛 我也不要紧的,然而冷也讨厌。
鬼灯檠 小子们,静静的。
萝卜 外面虽然冷,但是自由呵。
七草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