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并不……”
“我分明的听到了。说是‘新的春来哩。不起来迎接么?’”
哥儿起来了。太阳升得很高了。
“大哥,我去了。”
“那里去?”
“那边,你不同去么?”
“我的路是不同的。”
“我却也这样想……。”哥儿寂寞的说。
“哥儿,我们的路虽然不同,我们一同还要会见的。”
“在断头台上么?……”
我们都走出外面了。天空很澄明,春天的太阳很愉快的晃耀。春风摇**着杨柳的下垂到地的枝条,切切的说:
“春来了,还不起来么?”
哥儿微笑了。临别的时候,他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说:
“大哥,无论怎么说,那是总不还你的了。”
“什么?”
“你给我的那红的花呵。”
其二
在院子里,我和客寓里的主妇遇见了。
“唉唉,颜色好不难看,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伊说。
“不,别的倒也没有什么。”
“昨晚上又是一点也没有睡着么?”
“倒也还算是睡着的……。”
“和那美少年一起?”
“是的。”
“那可不好。”
“为什么?”
“还说为什么……。总之,还是再去睡一会罢。”
“叫我再去睡下么?”
“自然,可是颜色太难看了……。”
下垂到地的杨柳树,很深的吐一口气,说:
“开起花来试试罢。红的花却不成,虽然对诸君很抱歉……。”
我许多时,许多时,惘然的只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