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点罢!”
“这畜生很不肯穿上钩去呢!”
我坐在伊身边,从旁看着伊的脸,而且想,——
“我此刻倘给伊一个接吻,不知道怎样?……”
我们的眼光相遇了。伊大约猜着了我的罪孽的思想,两颊便红晕起来。而我也一样。不多久,我穿好了虫,然而不再到自己的钓竿那里去了。我坐在赛先加的近旁,呼息吹在伊脖颈上。
“那边去罢。你的浮标动着呢。”
“我不去,……去不成!……”
“为什么?”
“不,离开你的身边,是不能的。……”
默着。垂了头默着。不再说到那边去了。
“亚历山特拉·维克德罗夫那!”
“什么?”
“我在想些什么事,你猜一猜。……”
“我不是妖仙呵。你在怎么想,谁也不会知道的!”
“如果你知道了我在怎样想,一定要生气罢。……”
“人家心里想着的事,谁能禁止他呢。……”
“知道我在想着的事么?”
“不知道,什么事?”
“你会生气罢。……”
“请,说出来。……”
“你可曾恋过谁没有?”
“不,不知道。”
“那么,现在呢?”
“一样的事。”
伊牡丹一般通红了。
“那么,我却……”
“说罢!”
“我却爱的……”
“爱谁呢?”
“猜一猜看!”
“不知道呵,……”
伊的脸越加通红,低下头去了。我躺在赛先加很近旁的草上。伊并不向后退。啮着随手拉来的草,我被那想和赛先加接吻这一个不能制御的心愿,不断的烦恼着了。
我吐一口气。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自己判断看。……”
伊的脸又通红了。不管他事情会怎样,……我站起来,弯了身子,和赛先加竟接吻。伊用两手按了脸,没有声张。我再接吻一回,静静的问道:
“Yes呢,还是No呢?”
“Yes!”赛先加才能听到的低声说。
“拿开手去!……看我这边!……”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