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村里开始有人传起另一种说法。
不知道源头是谁,但传得有鼻子有眼。
“你们知道郑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吗?”有人问。
“做药材生意的啊,小林不是说了吗?”
“那只是表面上的!”
说这话的年轻人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
“我有个表哥在省城打工,他说郑家远不止做药材生意那么简单。
整个秦川省的地下产业,几乎都跟郑家有关系。
据说郑家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根本不是什么生意场上的人,那位的身份,连省城的那些大人物见了都得低头。”
旁边有人插嘴:“你说的也太玄乎了,郑家再厉害,还能比当官的厉害?”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表哥说,郑家那位当家的人,根本不是普通商人,叫什么……郑宏远。
他背后还有一位,那位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整个郑家能有今天,全是靠那位先生一手扶持起来的。”
这番话说出来,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有人不信,有人半信半疑。
有人把烟头摁灭在鞋底。
“你说的那位大人物,总不能也是咱苏家村的吧?”
那年轻人被问住了,挠了挠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人家说郑家在省城基本上是一手遮天,没人敢惹。”
“你说到这,我想起来了!最近一段时间闹得网上沸沸扬扬的武道学院,好像就跟郑家有关系!”
“看吧,我就说!而且咱们的消息已经落后了,武道学院的事情已经开展了半年多了,咱们这的消息才传过来几天。”
“我也听说了,好像这武道学院招人比清北还要严格,咱们这么大这县城,能出一个苗子都了不得了。”
……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快。
头两天还只是村里人聚在村口议论。
到了第四天,村口的老槐树下已经停了好几辆挂着外地牌照的车。
有从隔壁县来的,有从市里来的。
甚至还有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轿车,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站在村口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然后开车走了。
最先回来的是苏铁柱的远房侄子,叫苏旺。
他在南方打工七八年,听说村里要建厂,连夜买了火车票赶回来。
回来那天穿着一件旧夹克,拎着一个蛇皮袋。
站在村口张望了半天,然后径直去了苏铁柱家。
接着是刘婶家的外甥,二婶家的侄女,大爷爷的孙媳妇那边的一门远亲。
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有的甚至要拐好几个弯才能算上关系。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想方设法要把户口迁回苏家村。
村支书老周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来找他开证明的人排成了队。
有说孩子要上学需要本地户口的,有说老人年纪大了要回来养老的。
理由五花八门,但老周心里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