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政宗似乎是察觉到濯的眼光带有试探的味道,他抿了口杯中的热茶,有些困扰地微笑起来。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说这些吧?有些事情不适合说出来,我们进去那间房间吧。”
看样子似乎是不想让源稚生他们知道的事情,于是濯点头答应了橘政宗的提议,进入了包厢。
“那我就坦白直说了。毕竟我占用了你每天宝贵的休息时间。看看这个。”
咖啡厅里的包厢濯偶尔会进来。虽然是半封闭式,但是不隔音。橘政宗似乎考虑到有这些,两人进入到的是最角落的那间。
两面面对着彼此坐下之后,橘政宗温和的容貌浮现出笑容,拿一叠照片给濯。
“这些是……”濯先这么说道,然后在看到照片上的内容时仿佛被攥住了喉咙。橘政宗也向濯点头解释了内容。
“死侍,准确的说是被豢养的死侍,被我养在源氏重工地下,绘梨衣的情况……需要这些。”
可能是不想让其他人听到他谈的内容。
虽然濯明白,但是听到他以微弱的声音说出这些,让濯觉得摸不着头脑。
照片上是漂浮在水箱中的臃肿大蛇,这些蛇的尾巴简直和人类的腰一般粗壮,黑色的头发在水中披散着,泡水发白的脸挤在玻璃上看着这边。让濯觉得既惊悚又恶心。
为了排解情绪,濯在脑中整理今天谈话的内容。这个程序在脑中重复了三次之后,濯终于开口了。
“那么,您给我看这些是要说什么事?”
放下手中的照片确定里面的东西不会动,也不会跑出来之后,濯确认者开口道。
这样开门见山,说不定有些不礼貌。
不过橘政宗看起来并不介意,微微苦笑了一下。
“嗯,老实说,就像你之前看到了,稚生并不清楚这些事情,他是个比我正直得多的孩子,看不惯这些事情,但我没办法。我原本的打算是想在自己快要死的时候,再将这件事告诉他,我想一个老人最后的心愿,稚生说不定就不会怪我了。我清楚这样利用他的孝心很自私,但我是个父亲,绘梨衣是我的女儿。”
“……很普通的想法,可以理解。”
“你不怎么喜欢我吧。”
“难道您认为不应该吗?”
“你说得对,喜欢我才奇怪。”
橘政宗点头表示理解。濯的嘴唇用力闭紧,思索接下来要怎么办。
如果橘政宗表现得很强势一样,是个对女儿很冷酷、很有控制欲的人,濯也能表现出强势的态度,无论怎么样都有办法应对。
实际上他现在表现得很愧疚,从气氛来看他表达的是对女儿的关心,怎么看都不像是养育‘容器’的人。至少在不知情人的眼中,会觉得他是个善良的父亲。
因此更会让濯忍不住想——实际上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濯清楚他只是假装出友好和愧疚的态度,一旦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就会马上露出真面目。不过,这和当下大概没什么太大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