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下去,便是一块生铁也能一刀两半了。
但就在刀锋落在零头顶的那一刻,她抬起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凯撒意识到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贴脸开大这种事她能做一次就能做两次,对方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她即便在被‘君焰’击飞的过程中仍旧没有停止言灵的念诵。终于她等到了这个时刻……
言灵·君焰。
这一刻,完全不比另外那个方向孱弱的剧烈火焰爆炸在英灵殿响起,火焰吞没了整个大厅。
……
“你不擅长隐瞒,曼斯坦因。”施耐德轻声说,“从三天前遇见你开始,我就知道你隐瞒了事情。你不是一个轻易服软的人,你见到我,却不敢看我的眼睛。”
曼斯坦因心中震惊,但仍然强撑着不流露出任何惊慌,“你的意思,是我的演技还不够好?”
“别自欺欺人了,你从来可不是一个演员,但人最难掩饰的是自己的眼神。你见到我的时候,眼神是愧疚的,是不敢面对一个人的眼神。”
“也许我刚刚偷吃了你冰箱里的奶油冰淇淋。”
“我从来不吃冰淇淋。还记得么?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虽然我们各有争执,你恰好是其中最有力的发言者。这是学院的政策,学院不能成为一个人的一言堂。看起来你是经过了艰难的挣扎,最后做出了不能面对我的事情。我不相信一个像你这样的人会做出背叛学院的事情,愧疚这件事,恰恰是针对我一个人的。”
曼斯坦因沉默。
他确实是学院里为数不多可以与施耐德对峙的人。因为他的身份是风纪委员会主席,卡塞尔学院的风纪委员会可不是检查校服工不工整、有没有学生谈恋爱的组织,他们的职责是捍卫学院的校规,恰好执行部与装备部就是屡屡挑战学院底线的刺头。
这件事确实让他对施耐德有愧,但说到底也是为了学院,校长下达的命令,他只是做出无可奈何的让步。
难道说还在那儿的是眼神出卖了自己?或者说施耐德现在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
“你一定在想,是否我只是没办法了解到那件事到底是什么,发现没有权限,不得不故作镇静想从你这里找到其他突破口。因为事情已经在发生了,无论你与昂热在做什么我都没办法阻止,但你应该了解,教堂里的那个人是我的学生。”
“诺玛难道不是已经下令让他们撤出教堂了?还是说他们会违抗你的命令。”
“狮心会确实是已经撤出了教堂,不过楚子航还在那里,那所教堂里,是我唯一的学生。”
“……”
曼斯坦因说不出话来,感觉巨大的愧疚感正缓缓地向他笼罩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