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楚国,郢(yg)都,王宫
楚王(楚考烈王)看着再次上门的东周使臣率先开口道,
“东周君又催你回复了?”
东周使臣闻言,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拱手时,语气里满是急切的鼓动:
“大王明鉴!大秦近年连丧昭襄王、孝文王两王,新王初立根基未稳,现又立一介商贾吕不韦为相,正是人心浮动、内外交困之时!”
他首起身,目光扫过殿内,声音又拔高几分:
“想那秦国虎狼之性,常年东出蚕食列国土地,如今天赐良机,若大王能牵头应和,六国合力,定能趁其虚弱之时挫其锐气,甚至收回往日失地!这不仅是为东周存续,更是为楚国乃至六国谋得喘息之机啊!”
楚考烈王指尖摩挲着案上玉圭,目光转向立在一侧的春申君,语气带着几分探询:
“春申君,东周使臣这番话,你怎么看?”
春申君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后缓缓首身,目光先扫过东周使臣,再落回楚王脸上,语气沉稳:
“大王,臣以为,使臣所言‘大秦新丧两王、新相初立’确是实情,但‘内外交困’西字,却需细辨。
春申君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大王可知,大秦虽连丧两王,但其百万秦军主力未损,有蒙骜、王龁等老将健在,军心稳固如常。”
“更遑论,近来传得沸沸扬扬,那位名唤百善的将军,天生神力且精通战术,此前在边境演练中,曾率五百精锐抵挡住五千敌军的冲锋,一战成名。”
“这等将领掌军,再加秦军本就骁勇善战,所谓‘虚弱’不过是表面假象。”
他转头看向东周使臣,目光锐利:
“使臣只提合纵之利,却避而不谈秦军实力,若六国贸然出兵,一旦战事胶着,我楚国地处南方,需长途调兵北上,粮草损耗巨大,恐先伤自身元气啊。”
说完,他复又转向楚考烈王,躬身补充:
“臣并非反对合纵,只是需审时度势。眼下不如先观望,派细作探清秦国真正虚实,再联合韩、魏商议对策,毕竟,六国心不齐,仓促起兵,只会给秦国各个击破的机会。
楚考烈王听完春申君的话,沉默片刻后看向另一侧的三闾大夫,
“三闾大夫,屈、景、昭三家掌我楚国大半兵力与封地,如今若要应合纵、出兵马,他们可有明确态度?”
三闾大夫躬身作答,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回大王,三家仍在观望。”
楚考烈王收回目光,看向东周使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歉意:
“使臣,非寡人不愿应合纵、抗强秦,秦国多年来对六国虎视眈眈,寡人亦盼能联手挫其气焰,为楚国争得安稳。”
他手指轻轻敲击案面,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