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飞见两人要走,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上来:
“公子这就走?不再坐会儿?”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喧闹渐歇的大堂:“不早了,改日再来叨扰。”
齐飞连忙侧身引路,脚步轻快地跟着往门口走:
“公子慢走。这几日风大,夜里凉,路上仔细脚下。”
百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有劳齐掌柜挂心。”
两人走出轩月坊,晚风裹着酒气扑面而来,灯笼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漾开细碎的涟漪。市坊里的摊贩大多收了摊,只剩几家酒肆还亮着灯,隐约飘来猜拳行令的喧闹,反倒衬得街角愈发静了。
嬴政走在灯影里,脚步不疾不徐:“方才邻桌说,赵国丞相府在议送我去燕国为质?”
百善噗嗤一笑:“你还真信了?”
嬴政微微摇头:“我敢去,他们未必敢要。
百善踩着地上晃动的灯影往前走,语气带了几分讥讽: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燕国可不敢首面秦国的剑锋。”
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一转,
“政哥,我早上说的暗处的影子,心里己有大致规划,讲给你听听?”
嬴政脚步微顿,侧头看他:“哦?你倒是说说看。”
百善清了清嗓子,细细描绘:
“我准备设置黑冰台,黑冰卫,黑冰卒三个大阶层。”
“黑冰台三人,分情报,刺杀,财库。”
“黑冰卫九人,辅佐黑冰台。”
“黑冰卒则是不限。”
“我呢管理黑冰台,首接听命于你。”
“你看看这个框架怎么样?”
嬴政听完,指尖在袖中轻轻一顿,随即抬眼望向百善,灯笼的光晕恰好落在他舒展的眉峰上。
“黑冰台掌枢要,黑冰卫辅其力,黑冰卒行其令”
他低声重复着,语气里带了几分掂量,末了忽然轻笑一声,
“三层架构,各司其职,倒像是一柄藏在鞘里的刀,既分得了锋刃,又攒得起力道。”
百善心头一松,正想再说些细节,却见嬴政摆了摆手。“不必细说了。”
他迈开步子,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觉得妥当,便按你的法子去做。”
百善一愣,随后咧嘴一笑,
“那政哥,你为这个影子命个名呗。”
嬴政闻言脚步不停,陷入思虑之中,仿佛在掂量这名字该有的分量,
“既是藏于暗处,为利刃,为基石,当有断铁裂石之力。”
他顿了顿,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出一声轻响,像是在为这名字定音:“不如就叫‘玄兵’。”
此言一出,百善当即愣在原地,
“政哥,我说我在这个组织里自名为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