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与乌瓷分别数年,便是派下天兵天将去抓他又如何?女子一刚烈就容易走极端,难道那时候殿下就不心痛吗?”
太子谢翀本想反驳,可一想到蒋菩娘与章景同闹的,又不敢打赌说乌瓷绝不会如此。
章景同低低说:“臣已经吃了这样的亏,不愿意看见殿下再重蹈覆辙。若殿下愿意听臣一句劝,臣愿为殿下分忧。”
太子谢翀说:“那你打算如何替孤分忧?”
章景同一笑说:“眼下自然是先打探乌瓷的下落,远则……臣愿一箭双雕。”
“如何双雕?”
章景同说:“此事极为简单,陶家亲近岐周公主,不外乎是因为当年皇后子嗣艰难,陶家以防万一。如今陶文霍就在宫里,只消太子首肯,我愿劝服陶文霍。把乌瓷当做陶家的女儿嫁进宫来。”
陶家这些年都没有什么女儿,如今有一个刚出生没几岁,还不足半人高呢。收养乌瓷……
太子谢翀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道:“蒋菩娘给你的灵感吗。王元爱当初献美进京,你就是这么打算的?”
章景同直言说:“微臣确无这样的打算,只是陶文霍如今在宫里,这半年我虽未管他,却日日在想应该如何把他弄出来。”
“送陶文霍进宫的时候。臣总想着,是太子殿下与陶家的关系,如和奉国公府一般亲密就好了。只可惜这陶家这些年镇守河南,皇上皇后都不愿意让他们进京受牵制。”
准确的说是皇上忌惮陶家进京,皇后不愿陶家进京。就像陶文霍一般,来了就走不了,何尝不苦?
章景同诚挚诚恳道:“太子倘若真的想要乌瓷,臣尽可以为你打听她的下落。势必比陶家更用心,只是还请太子不要再责怪牵连。”
“找到乌瓷下落,臣会竭尽所能安排太子与其见一面。若她愿意,她可以以陶家女儿的身份进宫。若她不愿意,臣倒是希望……殿下,不要强人所难。那乌瓷是江湖女子。背后恩怨不明。您的安危重要啊!”
太子谢翀冷笑道:“你倒是来教训孤了,你自个对蒋孟弗都百般强迫,百般手段,到现在却来指责孤。立身不正,你也有脸?”
章景同不觉得,他大大咧咧直言道:“臣虽手段不光彩。可我与菩娘两情相悦,不比其他。她其实很愿意和我长厮守……”
眼见着太子谢翀的眼神越来越奇怪,章景同不得已只能低叹:“殿下许是很费解,但菩娘她是真的愿意跟我回京,愿意跟我成亲,我与她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
太子谢翀笑了,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既然两情相悦,你派这么多人看着她?”
“不是看着,是保护她。”
章景同自知理亏说不清,索性不再解释。
“再怎么说,蒋菩娘手无缚鸡之力,是个闺阁小姐,乌瓷乃江湖中人,殿下强迫于她,难道就不怕乌瓷出什么事吗?”
太子谢翀不再说话,沉默许久,最终低声开口:“先把人找到再说吧。”
“景同,拿出九分心思。当初在蒋菩娘身上怎么筹谋的,现在就怎么筹谋。不要让孤失望。”
“景同领命。”
章景同撩袍说:“景同愿为太子赴汤蹈火。只求姐姐和俞弘业的婚事能尽快定下。”
太子谢翀静默半晌,最终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说:“若你真能找到乌瓷的下落。”
“……天家与章家本就不应相提并论。这些年,都怪孤,京城因俞弘业之故,才将二人攀系再一起。”
“孤会解决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3章
章景同出宫第三日,礼部传来消息。
岐周公主要被册封为镇国长公主。
这一下,英国公世子自然与岐周公主不般配了。
康王去庆祝,回来对康宝蘅说:“齐大非偶。承治帝这么一弄,天家的颜面是保住了,今后还有谁还能尚公主?”
然后就传出了章景同亲自请旨想尚公主。皇后将其叫至殿后大骂一顿。说章延辅先前若不如此荒唐,把公主嫁他也就嫁了。
现在算什么?他一边莺莺燕燕,又是虞尔尔又是蒋孟弗的热闹。半分驸马本分、品格皆没有。现在还有脸来尚公主?!
大概是皇后气的太狠,牵连着章景同父亲从大理寺正卿又跌回了大理寺少卿。冯玉琢也官降一级。奉国公到是没怎么动。
不过奉国公夫人被责令不许进新年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