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菩娘,你如今肯原谅孟家对你在陇东的所作所为。正是因为孟家懂的雪中送炭,这世上锦上添花的多。我们不要做那个落井下石的。”
“从前我就觉得章家好。如今我还是觉得章家好……你不用怕。未见得章家就真的斗不过天家。”
斗?
蒋菩娘抚上小腹,从前无知,还担心腹中有骨肉。如今当真什么都做了,蒋菩娘反而未曾担心过。只是今日,她替那个未曾生根发芽的孩子,难免浮出几分忧虑。
前程在天家手里捏着。
章家与天斗,何其容易?
*
蒋菩娘挽着蓝袍正在舀汤,章景同回来时,见她皓腕赛雪,一时间笑了。他打开包袱,又令宝生抬来箱子说。
“奉祀官同我娘说,你在这边连衣服都没得穿。”
这话传的太恐怖了。
好似两人荒淫无度一样。
章景同接过蒋菩娘惊愕的勺子,点了点她额心说:“我娘听明白了,没有误会。不过她令针线房做了几身衣裳,让带来给你。”
奉国公府的针线房,这小半年虽未被传召,不过也没人少做蒋菩娘这边的衣服,估量着尺寸,各式各样的衣服都做得满满当当。
章景同挑了几身喜欢的,亲自领的,剩下全部装箱,让宝生押车过来。
蒋菩娘踌躇地上前,按着包袱问他:“奉祀官给我说,他受封了承恩伯?”
章景同淡然道:“嗯,应当的,你也不要失落。孟府有爵位总是一件好事,承恩公拿掉了,换了承恩伯。将来总能腾个七八品的实缺——把孟中宣放出去,他年纪大,先出去放两年。”
“京是不得官缺了,左右他喜欢治理乡间,且练练手吧。”章景同微顿又说:“孟十三叔那边只能对不住他了。”
蒋菩娘给他倒茶说,“奉祀官让我劝你不必多想,说十三叔在京里多年,早已知道自己到头了,让你不要操心这些。”
章景同忽地诡异一笑,说:“知道,落子无悔嘛。奉祀官同我祖父也是这么说的。我祖父说奉祀官是个老弹牙。”
什么,老弹牙?
蒋菩娘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章景同笑着揽住她的腰,倒在美人榻说,颇有些混账的意味:“我摸黑过来,明日又要摸黑早起,你就同我说这些?”
说到这里,蒋菩娘也心疼的不行。
京郊太远,章景同每日都要摸黑进宫。看着愁人的人,她忍不住顶撞他,“如今轮到我问你了。你要怎么样才能放心我?”
“你姐姐出嫁你都不让我去。按礼数,我是应该去的。”
章景同淡淡然,语气却不容商量,不屑道:“红白喜事人多眼杂,你去干什么?”
蒋菩娘与他说不通,如今也轮到她想问问:“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把心剖出来给你看?”
章景同嘻嘻笑的凑过来,埋上前说:“不心掏出来就不必了。人过来就好了。”
乌黑茂密的长发,蒋菩娘触了触他的发冠。章景同闷不作声,许久蒋菩娘说:“让我回京接旨吧。”
“什么接旨?”
蒋菩娘与章景同直面对视,静静地说:“赐婚的圣旨。让我在孟家接吧。”
“景同,你也回京住吧。”
作者有话说:
下章正文完结,大婚篇可能写不够3k字。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