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延辅再温和,老人不敢掉以轻心。
“将来……那八宝镯的主人若是来我们票行再兑票,莫要再弄错了。”老人从被褥下拿出一副对牌,“我甲字号私库放你这里。无论红白喜事,兑票走帐,皆从我这里出。”
人逢喜事精神爽,老人的肺咳都好了许多:“平日里不要太冒尖了。正常节里上按点去送上就是。不要引人注目。”
孟姑娘就算是座金山,他们也套不得近乎啊!
只可远观,而不可近渎。
方为正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0章
章景同回府时,被冯玉琢给请走。
上门前奋羽同章景同道:“大公子,事出从急,我们车上细说罢!”
章景同让奋羽进来,马车调转车头去了冯府。
冯府停着崔家的马车,数一数竟有五辆,来人真不少。在车上时章景同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崔樱贞胎像渐稳,朝娘家报了喜。崔家早知冯玉琢和崔樱贞上香受冲撞的事,掐指一算孕期,瞬间怒的举家齐齐来问罪。
半路上,章景同听到此,就立即让宝生下车去请母亲身边身边的崔嬷嬷过来。此事涉及女眷,他是外男又是小辈,需要个长辈坐镇。
至于为什么不唤尹凌清,这就是冯玉琢特意让章景同去一趟冯府的原因了。
崔樱贞家人来问罪,在冯府没有长辈,冯玉琢能一力做主。可若到了奉国公府,少不了奉国公夫妇接待。
最差也得尹凌清和章鹿佑夫妻出面赔罪。冯玉琢不愿父母兄嫂受他连累,索性把章景同叫过来。
尽管不合适,但章景同是长房长孙如果非要个人低头赔罪。让景同来丢这个人,总好过让家里其他长辈出面。
章景同深知四叔意思,进门都没和冯玉琢打眼神交汇,撩袍就对崔大夫、崔夫人道:“拜见崔叔父、崔伯母。”
撩袍立刻就要行大礼,崔父立刻就扶住章景同,连忙说:“延辅快起来,大公子不必如此!”
崔父是清议大夫,身无其他官职,如今在族里掌中馈。他敢对着冯玉琢横,是因为冯玉琢老夫少妻,又牵连着他宝贝女儿被江湖人围堵的见红。
冯玉琢是女婿,天王老子官大也在岳父面前直不起腰杆。更何况冯玉琢崔樱贞夫妻关系甚佳,冯玉琢对崔家人并不强硬,甚至有几分认错的意味。
崔父三分火见着章延辅,就压下两分。
崔父笑着说:“延辅小侄怎么过来了?我方才还同冯大人说,要去奉国公府拜见呢。”
章景同姿态更低,直言道:“听闻崔府来人,景同忙赶来请罪。”章景同满脸愧色,诚恳的握着崔父的手道:“四婶有喜,却让景同牵连的,被江湖人冲撞见红。”
“这件事是景同与江湖人的恩怨,白白连累四叔四婶。幸而这个孩子如今坐稳了月份。”
前三个月最为紧张,纵然崔樱贞脱离了危险,她也刻意压了一个半月,才给娘家说。
崔樱贞如今已经显怀,冯玉琢不让惊动她,崔父崔母也知道女儿这胎怀的惊险,同意了冯玉琢的做法。
章景同低声道:“都是我的错……”
“大公子!”
崔夫人在一旁终于忍不住了,她含着通红的眼说:“大公子是小辈,这件事你出面算什么?”
章景同沉默肃然道:“我是章家长房长孙,我有权代表章家表态。”
“景同虽是小辈,人微言轻。但我章景同一言九鼎,说话算话。崔大夫、崔夫人放心。今日之事,我向二老认错后。自会回家禀明父母双亲,上报祖父祖母。”
章景同做出一副小辈犯错,为难不愿意让长辈知道的样子。说:“只是奉国公府规矩森严,若是崔叔父、崔伯母愿意原谅景同的莽撞……景同愿竭力补偿。”
冯玉琢垂眸心疼,怜疼的不行。他如今得让小辈出面为他低头,这个叔父当的真够可以的!无论算辈分,算年纪,冯玉琢都愧对景同。
论辈分冯玉琢是长,景同是幼。
论年龄,冯玉琢章景同二人年岁相当,根本差不了几岁,说是兄弟也不为过。
缓缓的,冯玉琢开口说:“景同有资格代表章家。”
崔父叹气,与妻子对视一眼,由他开口说:“我们并不奢求章家、冯家对我们有所补偿。这件事说来是崔家耽误了冯家章家的子嗣,按规矩应是我携夫人来同你们的长辈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