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景同直奔父亲而来,开口就道:“爹,皇上没为难你吧?”
章鹿佑冷哼一声,说:“你从孟家得的消息吧!”章景同最近都扎在孟家了。若不是人家姑娘还未嫁,只怕日夜都住下不归了。
章景同敢把和蒋菩娘大被同眠的事告诉母亲,却丝毫不敢对父亲、祖父透漏半个字。连忙道:“父亲说的这是哪里话。孟家长辈看着呢,景同不敢胡来。”
章景同则意味深长盯着景同,笑眯眯道:“什么时候把那个孟姑娘,带给我看看啊?”
章景同眼中羞恼,说:“奉国公有令,景同不敢不从。”
章年卿逗他,连声道:“哟哟哟,这就不敢不从了。平时怎么没有这么听话呢。”
哄堂大笑,章年卿章鹿佑父子两揶揄着景同。景同坐也不是,立也不是。
许久,章年卿才问:“我听下人说,那孟姑娘是个跛子?”
“伤未愈全罢了。”章景同神色很正经,也很镇定,“就算她一辈子是跛子也是因我而起,孙儿不愿割舍。”
章年卿道:“未曾让你割舍,只是问一句罢了。”
他另外嘱咐,很快鹤山堂来了一位大夫,低眉低目个子不高。看着像个忠厚老实的食铺贩子。
章年卿同他道:“明日你陪大公子去躺孟家胡同。孟氏足上有伤,恐是筋骨病。你给她治治,尽力而为不必勉强。”
章景同立刻抱怨,“祖父!你怎么不早给我人。”
章年卿咦了一声,颇有深意地说:“你事事都不给我这个长辈说。又是藏又是守的,我还以为你有通天的本领呢。哪敢班门弄斧啊。”
章景同:“……”
章景同狡猾道:“你不疼孙儿!旁人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紧着孙儿的。祖父到我,处处捏我把柄。”
“哪里是我把人藏起来了。不过是江湖凶险,孙儿多有防范罢了。”
章年卿轻哼一声,浮着茶盖说:“哦?那雀园的秋娘,西山大营的向飞田,章府的鄣卫。那还有个陆家庄的谁,又是怎么回事呢?”
章景同讪讪,“祖父,这不一样!”
“哦?你说说,我听听长长见识,哪里不一样。”
章景同哑口无言,只好充傻装愣。生生的岔开话题说:“我多日未曾进宫见陶文霍了。不知眼下是不是个好时机?”
章年卿饶过他,目光瞥向儿子。章鹿佑开口道:“你该去拜一拜。可有想好什么理由?”
章景同语出惊人道:“我欲向皇上请旨,直接去九冶殿见陶文霍。”他不打算偷偷摸摸的,这世上不可能有天衣无缝。
章鹿佑尚在思考,章年卿立刻叫了声好,“好!”
章年卿对着父子两说:“遇事不决,皆问帝王。”
对章鹿佑:“行云,你担心景同前程。不如直接请旨问帝王,景同已大,他到了婚配的年纪。总不能白身成婚?”
对章景同:“你的主意极好。陶文霍在宫中,章家冷了他已有半年。你现在进宫是最好的。直接问陛下,陛下若说不合适。便让陛下赐个合适的日子。”
父子两束手皆行礼,叩拜奉国公。
“是,父亲祖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7章
章景同进宫去拜见承治帝,承治帝正在接见大臣。让章景同在偏殿候着。
天子书房给章景同备了温黄酒和点心,上点心的太监笑着道:“皇上知道章府管得严,一向不许大公子喝酒。今日在宫里便随意些吧。”
喝酒面圣自然是不敬,既然是圣旨,章景同只好奉旨不敬。
自斟自饮半晌,承治帝终于传召。进殿时,承治帝捏着眉心,见景同来了。他含笑问:“景同啊,今日怎么想起进宫来了?”
章景同叩拜,高大男儿利落身段,看着就让人喜欢的好大儿。承治帝噙笑,静等章景同道明来意。
“陶文霍进宫多日,我来探望探望他。”
章景同不假思索答道:“家里长辈也担心他。我来看过,家里也能安心些。”
承治帝目光承载着复杂,他微微叹了一声说:“朕还以为你是为王元爱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