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章景同盥洗的时候就问宝生,琼枝现在到哪了。
宝生说:“不太顺利。派去接琼枝的人说,琼枝在蒋府里躲着,很怕进京。您先前说不要强来,两边还在耗着呢。”
章景同彼时正在洗脚,举着帕子定了许久,才道:“算了,我还是给柳姨娘说一声吧。”顿了顿,他又犹豫了:“为什么这主仆两都不肯进京呢?”
宝生说:“未见得是孟姑娘不肯进京。小的冒犯,也曾打听过孟姑娘前后的消息。宝生心想,琼枝和孟姑娘都是一样。孟姑娘是不明不白被绑到京城的,琼枝也害怕不明不白被带走。”
“要我说,大少爷与其给柳姨娘打招呼。不如给孟姑娘说一声,孟姑娘若真想接琼枝姑娘进京。写个信也好,打个招呼留个信物也罢。那琼枝姑娘想她家小姐,肯定麻利的就进京了。”
章景同一顿,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执迷了。
是啊,给柳姨娘说有什么用。琼枝知道蒋菩娘是那样被送走的,只怕自己被柳姨娘安排,也能哭的撕心裂肺。哭天抢地的。
没想到,事情又在蒋菩娘这里碰了壁。
蒋菩娘说:“接她来做什么?琼枝在蒋家自由自在的。兰妈妈说,我走后母亲很是后悔。尽数补偿在了琼枝身上,她如今在蒋家连活都不必做呢。不知多么消遣自在。”
蒋菩娘说这话时并不开心,她替琼枝高兴。也替自己难过,她如今尚活着。柳崔萍补偿琼枝算什么?
蒋菩娘非是自私,不愿意让琼枝受厚待。她只是觉得……复杂。
总而言之,蒋菩娘并不愿意听兰妈妈亦或者章延辅过多的提柳崔萍。
蒋菩娘说:“我满屋子都是丫鬟,都立不下了。非要叫琼枝来做什么?”她摆弄拐杖,突然不解恨的戳了章延辅一下,竟然十分方便!
章景同笑着握住拐杖,轻轻避开说:“莫要把棍子乱往我身上使。天气不错,我回来时骤雨方收,晴天见日。正是清新好闻的时候。”
雨后骤然放晴的天气总是耳目一新。
蒋菩娘答应,同章延辅一起去外面走走。她拄着拐杖,走的极慢,姿势曼妙,不太跛但很呆。
蒋菩娘大概是许久不走路了,有些呀呀学语的感觉。
以前腿上没什么知觉的时候,她撑着还能硬挪几步。后来日渐趋好,浑身痛的厉害。好几日章景同夜里来的时候,她都在声嗳,十分令人心疼。
章景同引着她到了回廊就松了手,外面庭院石砖青苔,又落过雨。不利于她走路,蒋菩娘被看的恼了,停下说:“章延辅你过来。”
章景同慢悠悠靠近。
蒋菩娘一拐杖戳过来,“不许笑我!”
“那你求我。”
章景同拽着拐杖,连人带拐都压在怀里,眷恋的抚着她说:“忍笑很难的。你不好好求我,我怎么帮你?”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