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菩娘蹙眉,掩着胸口问:“为何会这样严重?我以前不这样的。”
“你以前小姑娘心性。天真烂漫,又没有喜欢的人。”兰妈妈不好意思直白的说,她嫌戳穿蒋菩娘害臊,此刻也不得不直白的说:“我想,你和章延辅也不干净吧。”
蒋菩娘辩解,立刻道:“我没有!”
兰妈妈冷笑,“不是破了处子之身才叫肌肤之亲。章延辅若手脚规矩,你能香成这样?瞒谁呢。”
“……其实,章延辅也没有怎样。”
蒋菩娘说的认真,兰妈妈则愕然了。那这是最糟的了,如果不是肌肤相亲引发的情动,那就是心潮澎湃引发的蛊香,她还是处子,就这样。
兰妈妈害怕了,她第一次觉得。章延辅和蒋菩娘保不齐是一桩孽缘。
蒋菩娘爱的太深,容易心脉受损。
蛊香最喜阴阳合欢养人,最惧大悲大痛。兰花门的女子通常都是用香养男人的,少有女子动心成这样的。
门口大步掀帘,兰妈妈惊吓抬头。只见章景同去而复返,他玉立堂屋,目光落在纱橱里正在闻衣服缓不适的姑娘身上。
蒋菩娘低头深深嗅着,脸儿埋在其中。胸口跳的缓缓的,仍比平时快。但不悸动的像心疾了。蒋菩娘丝毫不察门外声响,她屋里人多,进进出出伺候。早习惯了。
蒋菩娘阖眼枕着衣服,一截袖子搭在口鼻处。正静静睡着,突然察觉身边一沉。她立刻就坐起来,果然是章延辅!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蒋菩娘下意识把衣服丢开,就想划清界线。章景同随意捡过,折着自己外衫,笑吟吟道:“我若不回来,还不知道有个小贪婪鬼,巴着我的衣服吸的沉醉呢。”
章景同张开怀抱,大方道:“闻衣服做什么?我回来让你闻个够。”大迎枕砸过来,抱个满怀。
蒋菩娘瞪他:“去你的!”
章景同哈哈大笑,朗快不已,硬是把蒋菩娘拉入自己怀里道:“闻吧,闻吧。早知道你喜欢,先前我就多抱一会儿了。”
“不要害臊,我很大方的。”章景同禁锢住乱动的人,说:“我不在这里过夜,你就靠一会儿吧。”
章景同声音低的好听,刻意哄睡:“让我抱抱你……让你也好好闻闻我,我日日都沐浴,是好闻的。”
章景同细细的贴着她嘴角,有些想亲,但轻轻蹭了蹭又挪到她领子上了。唔,她也很香。
是那种胭脂入骨,诡淡迷人的幽香。不似人间凡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6章
章景同摘下贴身锦囊放在蒋菩娘床头,嘱咐她:“香包里是我常用的熏香。给你睹物思人。”
蒋菩娘恼辩谁要睹物思你了,见章延辅作势要把香囊拿走,她又咽下了这句话,随意点头说:“放在那吧。”
章景同忍俊不禁。
不愿意走,到底不愿意走。他蹲在床榻边玩狗,墨滚被他揉的兴奋的直扑他,章景同才悠悠起身。
章景同离开后,蒋菩娘才发现这香包一点用都没有。香呛人的很,又压不过蒋菩娘身上的香。越放在蒋菩娘枕边越难闻。
兰妈妈嗅了又嗅说:“怎么可能。章公子身边怎么可能会有劣质香料。带着他味道的香包你应该喜欢才是。”
但蒋菩娘确实不喜欢。
兰妈妈无法,只能将里面的香料都倒出来。抖干净散散味,重新把带着章景同味道的空香囊拿给她。
蒋菩娘也不是很喜欢,但也没丢。随意放在枕边,闭眼催睡。只觉得长夜漫漫难熬。
她叫来秋娘说话,秋娘心里开心,特意抱着墨滚。给蒋菩娘挂起床帘来问:“姑娘想要问什么?”
蒋菩娘抿了抿唇,紧张又小声:“冯家,我是说……御史台的冯大人,先前江湖人也冲撞了他们。我听章延辅说,冯大人的孩子不好?你可知冯家的近况。”
秋娘自然不知,不过她派小语去问向飞田。
向飞田索性让鄣卫去了趟冯家,鄣卫也机灵备了礼过去。待夜色回来时,不仅带了崔樱贞母子的消息,还有冯玉琢的礼物。
冯玉琢字体非常隽秀好看,他气定神闲,温和平稳像个长辈,写:“多劳挂念,母子皆安。愿小弗安康,静我侄心。多谢礼物,随信附上棋谱。养病苦闷,望解其忧。”
说是棋谱,竟皆是手局的散稿。尚未装订成册,蒋菩娘也是擅棋的人,看一眼就知是私家珍藏。
蒋菩娘不由得问:“你们送了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