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都是缺点,挂着蒋家、孟家,利益、算计。
章延辅看清这一点之后,她就第二次失去了他。
章景同半搂着蒋菩娘哄,见她慌的不反抗。他微微拧眉,又一次猜不到蒋菩娘在乱想什么。
她有太多害怕,太多顾忌。
章景同能感觉到她进京后,没有在陇东心安。起初他以为,她是因为被掳走原因没有安全感。他给她护卫,给她保障。蒋菩娘却似乎还是很害怕。
孟家已经没有人敢欺负她,她在害怕什么呢?
章景同迫切的想知道她的心。
他其实隐隐有个猜测,但他不敢确定。男人的自尊也不允许他去确定。
章景同慢慢低头,皎面芙蓉画,她画纸为棋。章景同索性在后面连了个五子棋,他笑着说:“这总简单了吧?”
蒋菩娘恼他,硬生生改棋路,重新去下围棋。
画纸小,只有一纸半副棋。
章景同也顺着她,两人不慌不忙的你吃我,我吃你。没分出胜负,但棋局里的退让和轻易。让蒋菩娘茫然的看着他。
蒋菩娘眼睛漂亮,璀璨如宝石。
章景同拇指轻轻覆盖她眼皮,掩住那黑眸曜光。
“菩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4章
蒋菩娘放下毛笔,说:“唤我做什么?”她毛笔一点,“你输了。”
输了什么?他目光落回去,竟让她圈了一笔五子连珠出来。章景同气笑了,不是下围棋吗?转瞬,他又春暖花开的眉目柔和了。
章景同说:“菩娘,你好生可爱。”
蒋菩娘道:“有什么好可爱的。输就是输,愿赌服输。你打算抵什么为债。”
一顿,怕章延辅又促狭什么以人为债这样的酸话。她连忙打开指了两个匣子,快步走到八仙桌面前。
两只匣子打开,一个美玉无瑕,一个金玉精工。
蒋菩娘自己就是陇东人士,也算贵族小姐。从未见过陇东有如此精美的手艺,她一直以为陇东军镇,匠人手艺粗狂,竟有如此艺美的时候。
可见其珍贵无常。
章景同转过盒子说:“这是陇料的和田青玉。”他把自己的那只不算精美的玉镯,重新摆到蒋菩娘面前。
章景同道:“近来京城会有很多人讨你欢心,但……”
蒋菩娘抿唇一笑,打断他说:“你是说最近京城商铺在大量采购陇东金器的事吗?”
她半是玩笑,半是试探,一半是真心地说:“你只要说,你不娶我就好了。”
章景同凝视着她,“倘若我就想娶你呢?”
蒋菩娘道:“只要你不生气,我就有办法。”
章景同挑眉:“哦?”
窗外落日垂下,月色渐上。蒋菩娘挽了半袖,说:“天色不早了。我送章公子出门吧。”
章景同正欲再说什么,夜幕一降,孟钰也来赶人了。
孟钰头冒热气,像是在门口急了半晌。他进门又怕章延辅生气,极其热情的喊了声:“哥!天色不早了。”
章景同忍俊不禁,他底下就冯悠一个妹妹。也不怎么见面,头一回别人这样喊他哥。
章景同忍不住眼神温柔的回头瞥了眼蒋菩娘,蒋菩娘避开他的期待,只合起匣子说:“我送你出门吧。”
天色黑的确实有些早了。蒋菩娘迎月而走,她赏月,章景同赏影,一旁还跟着碍事的孟钰。
蒋菩娘说:“和田玉中的青玉虽默默无闻,陇东陇西的料子却都不如陕西的多。你选的这块玉,平实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