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景同紧抱蒋菩娘的臂膀,旁若无人的瞥了眼面色发白的孟钰,他低下头仿佛手里的墨迹格外好看。
章景同低道:“你心里有没有我,我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章询,我大抵还是知道的。”
章景同半嘲半揶揄地道:“孟钰,太嫩了些。更何况他是你弟弟。”
……哄不过他。
蒋菩娘泄气,到底也不想害了孟钰,恹恹地改口说:“你什么都知道,还这样对付他?”
章景同沉吟道:“总要让他死心。”
章景同扫了孟钰一眼,附耳蒋菩娘,暧昧地热气腾腾,他说:“……总不能让他害了你。少年色心一念起,他犯什么错无妨,牵连了你便不好了。”
章景同信手闲云,充满淡淡地无谓,道:“好在你弟弟是个好的,不是个愣的。一问他,他就否认了。孺子可教也。”
蒋菩娘被引的神魂颠倒,他的呼吸,他的熏香一阵阵缠她。
孟钰看的刺眼,却不那么难受了。姐姐,这两个字在心里想了再想。
孟钰想,他本就没有对姐姐有什么偏想。不过是章延辅寻衅滋事罢了,他不能入了他的圈套。
男人的嫉妒心,可怕。
孟钰掐着抄墨想,章延辅折腾他,不外乎就是因为姐姐不要他。发邪火罢了。
*
章延辅搂的太紧了,怎么也推不开。
“好臭。”
蒋菩娘深吸一口气后退,问章延辅:“你都不洗澡吗?”
章景同素来喜洁净,一时也闻不出来自己有异味,但他是骑马过来的,难免有汗。
少年情怯,竟真失去理智头脑,以为自己熏到了蒋菩娘。他自是难堪,一时找不到借口脱身。
幸而冷荣匆匆赶来,附耳说:“大公子,平寺胡同的客人要见您。”
章景同淡然自持,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对蒋菩娘说:“乱说,不要故意激我。下次来找你算账。”
两人离的这么近,咫尺之遥。蒋菩娘何尝感觉不到章延辅身体的僵硬,她扬笑挑衅,说:“章大公子下次沐浴后再来。”
章景同异常难受,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
直到踏出孟府祠堂,见蒋菩娘俯腰笑的满脸潮红。再思及她刚才泛红的耳畔,这才后知后觉他被幌了。
小奸巨滑,在拿捏他?
偏生章景同还真被幌了,他咬牙片刻才没有回去找蒋菩娘算账。
一墙之隔的向飞田听到孟府的动静,叫上鄣卫一起。
章景同停下脚步。
鄣卫意外的和向飞田相处的很好,两人上前还推托了一番,还是章景同上前问:“向兵头、鄣卫,你们可是有什么事吗?”
鄣卫沉吟片刻,上前抱拳道:“孟府这两天有人来过,自称是孟弗姑娘的母亲派她来的。”
“孟家人知道后,将人带进府中,至今没有消息。向大哥不放心,朝秋娘打听了,秋娘并不知道这件事。”
向飞田抱拳道:“还请大公子明示,这件事要不要告知孟姑娘?”
章景同微怔,柳崔萍在蒋家守寡她不可能进京。他问:“是什么样的人?男人女人,年纪多大?”
向飞田是兵油子,看别人不在行,在女人还挺在行的,说:“是个妇人,年纪不大。颇有艳姿,半老徐娘。人虽穿的朴实,那身段一看就不是个仆妇。”
仅片刻,章景同不免想起兰妈妈。难道她也进京了?
章景同略一想说:“向兵头,有一件事我要和你商量。”
向飞田不解,忙抱拳愕然:“大公子请明示!”
章景同道:“无妨,不必紧张。我只有两句话,你若是为我办事。此事揭过,不必再请示。你若为孟弗办事,此事你便自己追究,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明白?”
什么?向飞田还要追问。
“驾!”章景同轻轻一夹马腹,策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