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派探子去查王存舟和太子说什么,太触动东宫敏感的神经了。
章家如今是示弱的时候,万不可让太子不舒服。觉得自己一举一动,都在被窥伺着。
章景同说:“太子也不想失去的自己的手足,但太子有自己的立场。陶家这次恐怕得大办……陛下死咬王存舟的案子不放,不是悬案办的像桩惊世疑云。”
“依我看,处死王存舟给王家消气,并不能平事。”
杨英哲有些担忧:“不如杀了王存舟?若他知道自己必死,只怕会顺了皇上的意。乱咬陶家一通,求个活路。”他心底已经有了人选。
“杀了王存舟难免让人寒心。”章景同捏着眉心说:“到底是第一个投靠陶家的王家人——只怕,皇上也不在乎王存舟生死。我们真动了手,只会让太子觉得。我们果然和陶家是一条心。”
再者,王存舟是个孝子。
章景同觉得此人尚有底线,大有可为。若是这只拴死在夏绳上的蚂蚱能活下来,更有价值。
章景同说:“我还是那句话,一动不如一静。杀了王存舟简单,只怕皇上就等着我们杀了王存舟,留下蛛丝马迹。留下错处,捉住把柄大惩。”
杨英哲气笑了:“难不成你就打算在家金屋藏娇,什么也办,什么也不管。继续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没有金屋藏娇了。”
章景同说:“我把蒋菩娘送回去了。”
不等杨英哲问什么,章景同又说:“我说不动章家的探子,有没说真的不查。你慌什么。”
杨英哲不理解。
章景同提了一个杨英哲根本不会在意的小芝麻,他说:“率更寺令史掌东宫时辰更仪、狱掾为天牢死刑录卷。这些人往往惫懒的厉害,掌握的多不是什么机要,时常会把文书带回去,让学生代抄。”
杨英哲错愕,“你是说司狱?”
“大了。”
就跟章景同去陇东前,他以为做县太爷身边的师爷就已经是顶顶不起眼的事了。
到了华亭县衙才知道,原来幕行里门道也这么多。通为学幕也分苦工、亲学生。
章景同在华亭已经鲜少做杂事了。
孟德春爱重他,很少让他做琐事。尽管这样,章景同还是被安排了不少鸡毛蒜皮的事。
这些人不像筷子、碗那样显眼,像厨房里一块不起眼的抹布。但每个碗筷,都要从这块抹布下过。
章景同说:“查查这些人在京城的住处。不要惊动太子,抓回来审审。应该能将当日的事知道个七七八八。”
杨英哲一向主张擒贼先擒王。
头一次抱怨章景同,“你什么时候关注起了这些。”
在杨英哲眼里,太监宫女就很不起眼了。
章景同靠在马车侧,宝生到了庙儿街胡同特意停了一下。这里已经空空荡荡的了。
章景同倚车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惊动太子,不费吹灰之力。”
他们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又不能真的让太子心寒。
不管太子在观察他什么。
章景同知道,他要让太子感到安心。
好在章景同已经很擅长这件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8章
孟府刚回孟家的蒋菩娘却不安分,她刚回孟家就要出门。孟钰压车,车夫驾马。孟府众人站在门口,送走马车。一句话都不敢说。
孟钰抿着嘴坐在车头,一旁马夫劝了好几次少爷进车吧。孟钰侧头只是说:“驾车。”
马车里的人很安静,孟钰不得已才叫声:“姐姐。”他声音又轻,又不甘心。
马车里蒋菩娘正在束发。
蒋菩娘戴上朴素的头巾,藏蓝碎花方巾拢的乌发明泽,亮如丝绸。她一张泠然干净的脸,像剥了壳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