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杨英哲说什么,他道:“王存舟的案子不是悬案。太子和皇上偏要按悬案办……”
他被杨英哲叫了才点到即止,一副失态的样子。
“景同!”
杨英哲搂起他说:“你醉了,我送你出宫。”
朱红宫墙下矗立着太监君臣二人。
太子谢翀单手搭在高处玉阑上,玉色细腻,他的手与玉色交相辉映。他轻轻抬手说:“传令下去,按兵不动。任凭探查。”
偶尔,谢翀也想知道章家放了多少人在他周围。
皇宫外,疾驰的马车上。
章景同脱衣裳换了马上车自己的常服,他与杨英哲身量微错,穿他的衣裳并不合身。穿太子的到是合身,只是不合适、不合规矩。
“总算喘口气了。”
“你还喘口气,都快急死我了。”
杨英哲迫切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与章景同不同。建由候府隶属皇家一脉,不管献宗帝和景帝承治帝,都是长公主的亲人。
如果能帮陶家的是章家,那能帮章家的只有杨家了。
章景同极其冷静道:“不是什么大事。”
章景同眉眼压冷,他生的玉秀,少话时总让人心里嘀咕。章景同捏了捏眉心。
太子在诱惑他动用东宫的探子。
杨英哲说:“还不是什么大事?昨夜太子先召了王存舟,又见了陛下。舅舅在家等不住,他让我得了你的消息再去查。”
“你倒好,刚出宫就把我薅走。我什么都来不及吩咐呢。舅舅回去必得骂我!”
章景同说:“父亲不会骂你。如今我们什么都不能查,只能静默。太子似乎被陛下说动了,如今正需要什么下定决心。”
章景同始终记得教训,一动不如一静。
虽然他也迫切的想知道王存舟和太子说了什么,皇上又和太子说了什么。但此刻,章景同都能忍住。
“太子让我张口任意索取。只怕是皇上拿定了什么主意。若我猜的不错,十有八丨九是要抬举王家。”
章景同素袖微宽,是少见的颜色。葱绿月白主色并不适合他,章景同也一怔,不记得什么时候有这样一身衣裳。
宝生在外面驾车说:“绣房送来的,说是孟姑娘给少爷选的料子。我瞧着还不错,就是不大适合平时穿。就给少爷装点在马车里了,想着什么时候备用。”
“谁知,今晚就用上了!”
章景同面庞柔和的两分。
杨英哲万事看在眼里,踹了他一脚,“章景同!收魂啦。”
章景同忍俊不禁,说:“我在。”
章景同凝了凝神,平静地说:“太子在观察我,观察章家的探子。我们想知道太子是否注重情分,太子也想知道雷霆君恩下的我们,是否还在意儿时的情分。”
章景同身边,蒋菩娘是最注重感情的人。她什么都不要,只要别人赤诚的待她。
他被一次次磨,一次次试探。蒋菩娘反复折磨着他,试探着她做什么。他才会不喜欢她,厌恶她。
昨夜有一刻,太子给他的感觉和蒋菩娘很像。
太子似乎也在试探,他做什么。才会失去两个手足兄弟,让臣子寒心……他在艰难的拿捏这个尺寸。
那一刻章景同就明白了。
也许皇上不在乎他们,但太子和章家、和他章景同是有情分在的。他们是亲人,是伴读,是君臣。
从小章景同就知道,在谈感情的时候谈利益。在谈利益的时候谈感情。
杨英哲从小和章景同穿一条裤子。
他眼睛一亮,兴奋的靠过来问:“你不打算惊动任何人,让大家静默。是想太子对你柔情几分吗?”
“我盼着太子对章家柔情几分。”
章景同吐出个滚字,把杨英哲推了个仰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