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景同难掩愉悦的声音,眼角眉梢笑意流淌。
蒋菩娘恼火的推他了个屁股蹲,板着脸一字一句的说:“章延辅!”
“我好高兴。”
章景同跌坐,仍笑着一把把蒋菩娘搂在怀里。咫尺之遥亲密的姿势,章景同只觉快活,他拧着她脸:“你这么好哄。岂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骗了去?”
蒋菩娘撑开距离,“你这样不知礼数,搂搂抱抱,你觉得你能讨谁喜欢?”
章景同闭眼,他起身逃了,说:“我不和你吵。和你拌嘴没前途。”
蒋菩娘道:“你少装!”
“你最怕我不理你,哪里是怕我和你吵架。逆行倒施,你以为你能骗过谁。”
门口一步之遥,章景同僵在门口。很快他就无所谓了,半真半假地的道:“至少也诓了你几日,见着我就怼。”
蒋菩娘忍无可忍。
一口愤满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算了,何必让他得意呢。
蒋菩娘看穿了,却不揭穿。
不外乎就是于心不忍罢了,章延辅不是孟卢图,她狠不下心。她对着过去的情意狠不下心。
“我不揭穿你,是想看你自己收敛。”
*
受了王存舟的口供。
天牢虎贲军挨个的查,受查的有罪无罪少不得朝上打点。章景同一时收的盆满钵满。
王存舟自裁的刀是虎贲军的佩刀。章景同一旨奏折递上太子案头,谢翀压了数日不拆,总疑心是景同给河南说情。
忍了再忍,今日方才让太监念了。
太子谢翀原本不欲受章景同情感渲染,刻意让太监疏离,没想到章景同折子里只字不求情,只说了王存舟佩刀的事。
用虎贲军佩刀自裁。
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河南知道,少不得一次帝失臣心。河南陶家和京城够僵的了,不必再雪上添霜。
虎贲军内部自查,人人自危。章景同还令人原封不动的把打点和礼单都抬到了东宫。
齐夏光和周广川进来的时候,都暗骂章景同损。
齐夏光拱手禀礼道:“启禀太子,虎贲军的礼单已经清点完毕。”他斟酌了一下,用了一个词:“丰收堪比江州。”
太子去江州收账众所皆知。
这天下最富庶之地果然在京城,不过是闻风而动的一次搜检,竟然能刮出这么多油水。
太子谢翀和钱没仇,他捏了捏眉心说:“景同这是堵孤的嘴呢?罢了,收缴国库。派人去赏景同……”顿了顿,他说:“他把孤的雀园都快搬空了,赏他点什么好呢?”
齐夏光来的时候正好撞在为难处,周广川和他视线交汇。两人都知道定是不能赏实缺,就像先前章首辅未退时,陛下年年只能赏章家土地。
明明是寸土寸金的京居,却生生让章家住了成行宫。
若不是奉国公夫人及时打住,不再扩迁民居,只怕如今弹劾章家的还要多一桩野心。
齐夏光脑子转的极快说:“景同不是闭门思过吗?他既然养了雀园的狼,索性就赏赐他的小狼御前行走罢了。”
这话一出,连素来训练有素的太监宫女都险些笑出声,拼命低头克制住才没有失态,御前失仪。
周广川觉得太损了,他和章景同关系不好都觉得面上无光,于是谏言道:“延辅大人尚未及冠,正是读书的好年纪。不如赏几个太傅过去教导。”
“还是别牵扯他伤心事了。”
太子谢翀道一声罢了,提笔亲写手谕,“赐景同膝下小犬可进御前,行至雀园。孤禁了他的足,不让他进东宫。此令同施犬行。”顿,道:“雀园不禁犬令。他若寂寞,奉旨遛犬去吧。”
章景同读书读了多少年,他又不考科举。派太傅去不是上眼药吗!
太子谢翀指了周广川说:“你去颁旨,齐夏光留下。”
啊?周广川和章景同又没什么交情,他不免举荐同僚:“不如让齐夏光去吧?”
太子谢翀扫了他一眼,冷冷道:“孤说你去就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