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菩娘推开他的手,“你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章景同不以为然,挑眉问:“不喜欢?”
蒋菩娘斩钉截铁:“不喜欢。”
章景同笑着拥住她的脸,低声轻哼,不知是什么歌谣。蒋菩娘正要问,耳旁突然响起没缘由的一句:“小撒谎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5章
蒋菩娘忍不住缩脖子,她朝后躲。
章景同挑眉哼哼唧唧,戳穿她:“还躲,你分明就喜欢。”
耳旁赤热的温和气息,蒋菩娘侧头盯着章延辅。
章景同掌心盖住她的眼睛,又自己开解自己,说:“算了,回家。”
蒋菩娘一路憋闷,眼看着要到了庙儿街胡同,终于忍不住了。
他没有派人盯着她吗?为什么他不生气。
他为什么不问呢?
“章延辅,孟钰读书好吗?”
破天荒的,蒋菩娘主动掀开马车里的气氛。她问的单刀直入,大刀晃眼令章景同不可躲避。
章景同擦着她冰冷如玉的脸道:“不知道,我派去教导孟钰的师父还没召过。怎么,孟家不喜欢让孟钰读书?”
章景同侧着看脸,蒋菩娘低头,他于心不忍叹气道:“你这小傻瓜,怎么连坏事也不敢做。不就让孟仲散进国子监吗,大大方方说就是了,怎么还扭扭捏捏的。”
蒋菩娘脸上血色褪去,霎是粉嫩苍白。她唇瓣微动的看着章延辅。他拇指擦过她的嘴唇,章景同闻香笑道:“好菩娘,先别急着感激我。”
章景同撩袍拢开尖锐金镯,搂着蒋菩娘说:“孟中宣的官差我办不了。卖官卖爵甚是敏感,章家不能碰这个梁。如今家中有官非在身,不好出手。”
蒋菩娘的脸色越来越白,章景同却自顾自的说。
“改日我想个办法,让孟中宣在别的县上补个缺。你让他写个策治给我,我看看他都擅长什么,也好知道把他放在哪里治理。”
章年卿就是个浊官。他不玩清流派刚正不阿那一套,只要不是草包,章年卿并不介意用人唯亲。
上梁如此,下梁到章景同这里就更不拘手段了。
章家不要草包,除了草包、废物,都不介意给前程。
比起任人唯亲,章家更忌惮的是步了开泰帝的后尘。只重用齐地中人,搞的朝堂齐反,覆舟倾灭江山不在。
章景同摸摸蒋菩娘粉嫩的脸颊。
他并不介意孟家仰仗蒋菩娘鼻息,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蒋家也拉进来。
菩娘太单薄了。单薄的他怕,章景同怕蒋菩娘公开身份之后,在京城的泥潭里都没有几个人真心实意的护着她。
——如果别人的前程性命都能系在蒋菩娘的一句话上,那就再好不过。
为了利益,他们豁出命来也会保护蒋菩娘、蒋孟弗的。
叫什么没关系,菩娘闹什么也没关系。章景同有足够的耐心,他低头说:“这么不开心?不如你给我十五日,过些日子。过些日期等章家的官司不压身了,我再想办法安顿孟中宣,恩?”
蒋菩娘双手血液冰冷,她安静而柔美,“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章延辅什么也不问,蒋菩娘准备了一肚子刀子话,就等着章延辅质问大杀四方。却被憋闷回去。
蒋菩娘割舍不下这张脸,眼睛蓄情,“章延辅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她怔怔的摸着他面庞。柔软无骨的手摸的人舒服极了。
章景同忍俊不禁,他问:“我事事顺着你,不好吗?”
他根本不在乎吗?
章延辅既然不在乎,又为什么要说那些话考验她呢?隐瞒身份,高高在上,举手遮天。
她所有底气和仰仗都来自于对章延辅的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