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菩娘忍不住愠怒。
她只是想惹怒章延辅一次,让他厌恶。
为什么要恶心他一辈子呢?章延辅只是不喜欢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被这么对待呢。好歹也是她曾经追求过的人。
蒋菩娘并不愿意抹黑她曾经不要女儿家颜面也要追求的人。在她心里章询和章延辅是两个人,那是她曾经最美好的时光。
蒋菩娘直视奉祀官:“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孟家想要权势,蒋家想要兴旺,章延辅想要真心。我也想要……你我都一样。”
只是章延辅想要真心,大家都会说应该的。少年权臣就好这口。
一个陇东孤女说她也想要真心。天下人都会嘲笑,别自不量力了。
她蒋菩娘就偷着笑吧。什么情情爱爱,管他真不真心,这是撞大彩了,今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就好像陇东师爷章询摇身一变成了少年权臣章延辅,她是捡了大便宜。没有人祭奠章询,没有人在乎章询。
这一刻她真的好难过啊。
孟家奉祀官年轻时也是风流过的,承担大任才收敛。蒋菩娘露出愠怒,眉目又含情,他片刻间就明白了什么。
孟家奉祀官捋美苒胡,反问孟弗:“你又怎知章延辅不是真心?”
男人动了情那是要星星连天上的月亮都会给的,蒋孟弗未必得二选一。结症在于蒋菩娘拧巴。
可章延辅既然喜欢蒋菩娘真心,他们就不能劝蒋菩娘冰冷无爱。
奉祀官深知适得其反的道理,他同蒋菩娘说:“你无非就是想试一试那章询对你是不是真心。”
“此事简单,孟家可以帮你试。孟弗你可以嫁给真心,这不羞耻。你是孟家的女儿,孟家想利用你可孟家没养过你。你对孟家没感情,我们是不会强迫你的。”
他知道蒋菩娘的弱点是感情,立即就调整了方式方法,抛弃一切利益之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
奉祀官说:“你随时可以回来孟家做姑奶奶。只要你,把孟家真心的当亲人、当至亲。孟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
奉祀官擅诱人心。
蒋菩娘却想,如果章延辅心里真的有她。难道她要带着整个孟家趴在章延辅身上吸血吗?那他多可怜。
她好像窥见了一丝——章延辅是因为这个才骗她的吗?
蒋菩娘垂颈细白,心想:那她多可怜。
她赤诚以待的人。不喜欢她的美貌,也不喜欢她的灵魂。只喜欢她不知道他是章延辅。
她不是他的考生。她是他的爱人。
他怎么能这么残忍,从来没有一刻真挚的爱过她。
蒋菩娘好想章询啊。她真的好想章询啊……
如果这个世上没有章延辅就好了。章询是爱她的,章延辅只是审视她。
蒋菩娘捂住脸,还我章询。
作者有话说:
年关好忙,宝宝们久等了。看见营养液和地雷了,无以为报,只能尽量勤快回报,爱你们,给宝宝笔芯~
第194章
马车并未走,章景同马车停在两个巷道外,挂上门帘去掉家徽开始静匿。
冷荣单膝跪在马车外,说:“大公子,孟家上上下下已经包围了。”
章景同交握着手,仍不放心,起身问:“孟府下人呢?”
冷荣说,“阿猫阿狗都跑不出去。凡是出门的,过了孟府正街都被五城兵马司的人扣了。大公子放心,孟姑娘国色天香,穿上荆裙也是绝色。下手下人不会错眼的。”
章景同叹气闭眼:“怕只怕你们只盯着绝色。”
宝生今天跟了出来,他给章景同倒茶,从马车匣子里摸出铜壶。章景同闭眼不用茶,他说:“免了,省得我解个手的功夫你们晃眼了。”
章景同说的宝生傻眼,“少爷,那你这是坐牢啊。”
宝生的声音太吵。章景同枕着手臂闭眼,说:“等她的感觉并不难熬。”尤其是她就在咫尺之遥,章景同并不愿让蒋菩娘觉得自己没有自由。
章景同说:“我放心不下你们,还是自己盯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