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醒……”
章景同支着手臂,蒋菩娘红唇润润的,清浅呼吸均匀有节奏,她蹙了蹙眉。挥挥苍蝇,他捉住她的手放进被子。
“菩娘,菩娘。”
蒋菩娘翻了身,面朝他胸膛,章景同一下子就僵住了。
章景同苦笑:“原来真没醒啊。我都不知道你睡觉这么死。”他有些不甘心,内心还是冀望她听到的。
她听到了还没有反驳他,这对他意义来说太重大了。
可是让人失望,蒋菩娘睡的香甜无比。
章景同闭眼:“好菩娘,快点给我吃个定心丸吧。”
“你就心疼心疼我。”
歇了半夜快到鸡鸣时分,章景同掐着丑时前离开。刚到房门口,瓢泼大雨,沁凉的水汽扑面而来。屋檐下滴滴答答落着雨,方才坐过的台阶都湿了。
章景同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冷荣本来在回廊下坐着,跑来说:“刚下起来,大少爷这就要走吧?我叫人把马车牵进来。”
“动静太大,去拿把伞。”
冷荣和五六个丫环小厮都去拿伞,一时竟拿过来了七八盏伞。
屋檐下章景同的头顶遮过一把伞,半边伞面从屋檐下探出如诗如画,夜风荡吹一寒。章景同转身一愣,“菩娘?”
蒋菩娘素衣睡衫只披了件外袍,她从门后面拿出油纸伞撑开递给他。却被章延辅的力道推着进了屋。
门瞬间被关上。
章景同眼睛明亮如星,“外面这么冷,你怎么起来了?”
“钻风,冷气一扑进来。我想把滚滚抱进被窝里,看见你了。”蒋菩娘愣愣的被捉着手,没挣开,她恼道:“屋里打什么伞,小心长不高。”
章景同笑意入眼,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温柔的期期艾艾,“你刚才都听到了是不是?”
蒋菩娘愕然,“外面下雨如瓢泼,我想听不到也难啊。门吱呀响开,你吵我。”她慢慢噤了声。
章景同漆黑阴冷,在没有点灯的房间里像个歹人。
唯有床上白惨惨的明珠光,墨滚奶声呜咽一声,让屋里的鬼魅气氛消散了许多。蒋菩娘挣开手,伞柄落在地上。
章景同淡淡瞥了眼伞,“行,还算有良心。知道了下雨给我送伞。”
蒋菩娘别开脸,“我和你又没仇。”
章景同蹭的下离开,转身说:“回去了。不想听,以后有其他话了再来和我说。”
他声音怒火难消。
章景同打开门,最后咬牙说:“说过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听腻了。”
“你凶什么?”
蒋菩娘盘坐在床上,摸着墨滚崽子也不能消气:“你厉害什么,大声吓唬谁?你做的事很有理吗。”
章景同啪又关上门,大步走过来,掐着脸捏出舌头。一口吻上去勾缠着舌头,温热湿绵的交缠,他力道极大。
蒋菩娘脸上都是红指印,她疼的抠手。指甲抓出了鲜血,他手背坑坑洼洼的鲜血,章景同只是抬了抬她的下巴。
仰着头的感觉并不舒服,快要窒息的难受。
太激烈了,他把她的口水也吃了,这让蒋菩娘羞耻的想逃。
蒋菩娘是被丢在床上。许久许久,他才掐着她的下巴放在枕头上。后脑勺落在大迎枕上,章延辅意犹未尽的漆黑眼神,她慌了。
章景同坐在床边,喘息了几口气才说:“你以后不要气我了。”
“蒋菩娘,恶语伤人三冬寒。你不是说我不是你的仇人吗?不是仇人,说话能不能好听一点。”
章延辅俯身还要亲,他低声哀哀地问:“不说伤人的话了,好不好?”
蒋菩娘不服气,“我说什么难听话了,我……”
“这句话就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