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章家父子两态度立场不一?
王存舟捂着腹部伤口疼的满地打滚,章景同只得叫狱医,自己在一旁看着。免得他刚探过的人死了。
病痛缓了,王存舟起身看着郑先民送狱医走。他紧盯着章延辅:“每个来这的人,都想找我说点什么。”
“你呢,你想让我说什么?”
章景同把茶杯挪来挪去的,又是拿乔又是考虑,他半真半假的开玩笑,“你也是王家人,没必要卖关子。”
“王家,章家都清楚,我的前程在下一朝。少则十年,多则二十年,章家才轮得到我说了算。”
章景同双手铐在审讯桌前,聒噪的转着惊堂木,他说:“你和我父亲谈的事,依旧和我父亲谈。我来,是为了一点私事。”
王存舟是一个字也不信。
章景同抄起惊堂木掂在手上,转了很久才放下。章景同说:“太子向我禁足三月,不许踏入东宫。我如今闲赋在家,爹爹恼火,断了我的粮。我来找点财路,顺便……帮王大人办点事。”
王存舟是一个字都不信,他冷笑:“延辅大人和我开什么玩笑。福建和京城谁不知道,大公子十三岁的时候就分了条航线,这么多年了金山银山的往你手里送。你能缺钱?”
章景同道:“我身上没有一个子,也能在京城活十年。大把大把的人替我买单。我找钱,自然有我找钱的原因。”
王存舟不信,但他想知道章境延辅想让他干什么。问道:“你想怎么找?”
章景同摊手指指天牢,脚下敲着黄金寸壤之地:“这里。”
“御前都是世家子弟,哪怕这皇天大牢里,能在这里站稳都。家里没有不富贵的,别看差事苦。随手拎出来都是皇亲国戚。”
原来如此,看来是上一次进来时被刁难了。
王存舟呵一声笑,为出气就正常了,他坐起来不顾伤口疼,靠着墙问:“真真好奇,到底谁得罪了我们章大公子。这让你这样抽骨扒皮的去办。”
“你多嘴了。”
章景同脸色冷冷,王存舟连连认可。他啧一声,盘算了片刻。先笑了一声说:“大少爷从前尊贵,怕是被人捧着。一时不习惯这踩底捧高。如今只三个月,你连一口气都忍不下,难怪章大人要管你。”
章延辅这性子太差了,只能捧高,不能伏低。章家到这一辈也算是完了,头低不下来迟早是要断的。
王存舟说:“查不出来的,扔刀进来的人我没有看清。章公子的愿望只怕要落空了。”
“我说了,这些事你和我爹谈。”
章景同道:“查虎贲军佩刀只是个由头,我只教训人,分文不取。所有银钱,送往王家。我记得王大人是有个母亲的,可对?”
这就是发灾难财了。
抛开章延辅是章家人,做这件事另有玄机之外,王存舟也是见惯了的。一鱼两吃,比这更狠的事王存舟都见过。
钻营灾财的人一向很多,小到个人灾祸,大到国家危难。都是捞钱的好时候,无声无息,比行受贿更为悄无声息。
王存舟答应了,但提出了一个要求:“我不要这笔钱。”
“另有一事,私求时霖少爷。”
*
昼日明亮,阳光刺眼。
章景同靠在马车外等了片刻,进车避阳。章聿云利落轻盈,从客栈出来少年感十足,他翻身上车笑着报丧:“不顺利。”
章聿云把玩着药瓶丢给他,让景同别操心了:“这么个小瓶子查不出什么。大抵是老人旧物,我找术医闻了药材。是掺了阿芙蓉的壮心丸,用量不多。”
阿芙蓉是幻散,是药也是毒。用量不多,就是取其药性。
壮心丸做法多样,顶尖药材只有章家和皇家有。不过民间改良版本就多种多样了。章景同把玩着药瓶,抬头笑着说:“五叔来了。我们上去吧。”
两人并肩上楼梯,章聿云问:“……王存舟就真肯相信你不是为章家来的?”
章景同掀帘手臂拨开说:“信不信无妨。他要是真的想死有一万种办法。到了天牢再自尽就是想谈谈。”
章聿云亦认可:“那刀口不难辨。自尽还是他裁,一查便知。”
章景同道:“可是他没想到,父亲连提都不提这件事。”他一笑,修长玉立在楼梯口,俯视客栈往来芸芸众生。
“父亲不提,只好我来提了。”
大梦京,莺歌燕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