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
蒋菩娘的声音有一些试探。
章景同眼里闪过一丝讶然,然后见蒋菩娘惴惴不安的眼睛揣测,瞬间笑了。
原来如此。
她是感觉的到的,但是她不确定。因为人心隔肚皮,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心。所以她要问,可是她问了却不信。
章景同笑着捏着她的下巴摇了摇,疼惜异常:“你啊,弯弯绕绕的。”
蒋菩娘不知道章延辅在突然高兴什么,她疑心他是装出来的。可内心的快乐快要荡漾出来,她又不敢确定了。
“乖乖你什么时候肯相信自己的心,你就知道了我心里有没有你了。”章景同近乎怅然的叹了口气,抓着她手心,在掌心里写名字。
墨滚。
“砚墨尽时唯余白。”章景同笑着说:“既然你不肯给它取名字,我给取个吧。就叫墨滚,方需时日就能见白。正是雪狼。”
蒋菩娘微怔,手被牵着盖在小雪狼的脑门上。名字印天灵,转三圈,她手心发热。
方需时日吗?
作者有话说:
晋江可以发表情包了,试一下~
第188章
章景同进天牢的时候,郑先民亲自给开门,可当章景同问起虎贲军的佩刀查的怎么样的时候。
郑先民就打起了哈哈,为难的说:“延辅大人,太子说了您三月不得进东宫。”
“这是东宫吗?这不是天牢吗。”章景同矜贵笑,态度温和。
郑先民心里把章延辅骂的要死,此刻也只能屈着身子说:“瞧大公子说的哪里的话。章大人掌大理寺,若不是这桩刑名牵扯大。哪里的卷宗不由您翻,三堂会审的门没有不替您开的。”
“只是,这查虎贲军……”
郑先民咬牙直说了:“至少得有个口供吧?凡事就怕师出无名。”
“那王存舟什么都不交代。老郑我实在是难办啊,这件事刁的我好像为难您似的。”
“明白明白。”
章景同宽慰他说:“我爹先前见过他了。没什么用,我再去见见他,你去准备准备。两天之内我想法子让王存舟交代口供。”
不过章景同也直说了:“对一个剖腹的人也不要期望太大。他对自己够狠,上刑恐怕都没用。”
郑先民也拍着胸脯打包票,“我知道大公子想查什么。我也不惜的知道他是自杀还是暗杀。只要王存舟肯交代,他剖腹的刀是虎贲军的佩刀。我就能往下查了。”
“至于丢刀进来的人是谁,没看见。刀是怎么收走了,失血过多,晕倒了不知道。”
郑先民不想掺合到任何势力中去,他这一点品性章延辅也是知道的。故而他很坦然,甚至敢直视章延辅眼睛。
章景同笑着点头说:“不想在天牢待了之后呢,想去哪?”
郑先民苦笑:“我想养老。”
他开个玩笑才说实话,“清闲就好。老郑我实在是过够了这种把脑袋提到裤腰带上的日子。”
章景同道:“行,你先下去吧。”
*
章景同审讯椅上铺着白狐垫子,他不认真随意翻着狱卒递上来的口供,笑着丢在桌子上说:“听说你和我爹谈过了。”
王存舟狼狈虚弱不说话,只在床上疲倦的闭了闭眼。
章景同笑着说:“你在河南的口供我看过,在京城的口供我也看过。两份不大一样啊,亏的我记性好。”
王存舟别过脸,漆黑看他说:“你掌家了吗?”
章景同尚未说话,王存舟就说:“叫你父亲来,我不和你谈。”
章景同颔首,起身下人收拾椅子垫子。他纨绔子弟,笑着说:“我本来是想看看,王大人给老子说的,和给儿子的说,是不是也不一样。”
“既然王大人无意,那我这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