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景同眷恋的起身摸摸脸说,“菩娘不要惹我生气。不高兴了尽管哭闹,不要给我添堵。我不喜欢。”他心里闷的疼,“我不是生人。你不要把我当外人一样接触。我会难过。”
示弱,在蒋菩娘这里永远是有用的。
蒋菩娘忍不住会动摇,想他的示弱是不是,真心。
会不会除了合适,他也有一点点喜欢她。而不是单纯的仅仅因为她不知道他是章延辅。
章景同背影走的眷恋,一步三回头。最后定定看了一眼,才大步流星离开。
章延辅不喜欢别人算计他。
如果她算计他呢?
蒋菩娘捂住狂跳的心脏,不知道要不要赌。她如果去算计章延辅,章延辅厌恶了她,她就能离开。他……他,如果不生气。
会不会,她也是值得被人爱的。
她就算知道章延辅身份,她也值得被喜欢。
这个幻梦太让人想哭了。
如果她只是不知道章延辅身份才被爱,那也太可悲了。
如果她算计他呢?
如果她专门攻击他的弱点呢?
他还会爱她吗。
*
章景同匆匆回府,正好碰见被安顿的孟家客人。全不认识。章景同大步流星进屋。
奉祀官夫人和孟中宣夫人远远的看到气宇轩昂的章延辅穿过游廊,快步进了内宅不由惊讶。
“这章延辅竟然生的如此俊秀。”
“难怪京城女子趋之若鹜。”
奉祀官夫人笑着说:“那章延辅就是生成个痴肥的丑八怪,就凭着那一个小章国公的爵位。京城里愿意嫁给他的女子仍然趋之若鹜。”
孟中宣夫人颇为认同:“这到是。寻常官员能做到三品,便已是顶天。再往后就是看命里有没有青云路。三品大员尚且斗的你死我活,这生下来就是小章国公,自己得一品诰命。搁谁家生不是生啊。”
奉祀官夫人暗忖,她说:“亥时我们再去一趟,接不了孟弗。今晚也要和孟弗见一见,让她知道我们来接她了。”
孟中宣夫人暗暗叫苦,忙说:“那我先去眯一会儿。免得半夜犯瞌睡。”
合上门,尹凌清抓着儿子问:“孟家说他们刚进京,你就把孟家姑娘给带走了?”
“正是!”
尹凌清眼前一黑,不知道他在正是什么,哪里来的这么理直气壮。尹凌清也是吓了一跳,她问:“你把人家姑娘带回来,她爹娘知道吗?”
章景同跪的笔直说:“知道。”
汝阳郡主刚松了一口气,下人就来报说。孟弗被强拘在庙儿街胡同,孟弗他爹也在那住着。父女两在同一屋檐下,应该没有什么外人说道。
尹凌清勃然大怒蹭的站起来要打儿子,抓了鸡毛掸子怕打的痛,换了戒尺又恨恨丢下。亲手上前打了耳光,她问:“这就是你说她爹娘知道?章景同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个纨绔无赖!”
“那是孟家的姑娘,人家活脱脱的姑娘?你想干什么,囚了这个绑了那个的,你是恶霸啊?”
章景同脸上虚浮着巴掌印却毫不动容退缩,他一声不吭,并不与母亲顶嘴。
尹凌清闷在棉花上一肚子窝火,她扶着额头哭:“景同啊景同,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性子了。霸占民女,拘人父亲,你信不信我让你爹来管你!到时候章家家法用在你身上你就知道后悔,知道痛了。”
章景同不愿多说,蒋菩娘天马行空的古怪她念头伤心又让人难以理解,若让母亲知道了只怕会觉得菩娘性情不好不适合做宗妇。
他宁可就这样,左右他不会看着蒋菩娘在眼皮子消失。
“母亲,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放孟弗走。”
“我给你娶她,我给你登孟家门去求娶她——行吗?”
尹凌清难以接受小时候抱在怀里的粉团子长大生的这样叛逆,小时候景同多可爱啊。她抱着景同哭,“我儿,我儿景同!你怎么就这么执拗呢。就算你想娶她,也不必这样胁迫父母。”
“你拘着人家姑娘算什么?还把人家爹爹也关着。这些事传出去了你让别人怎么看章家,怎么看你爹娘?人家小姑娘是活生生的人,姑娘是要追的要哄的,哪有你这样强盗似的抢。”
“你这样混蛋,哪家姑娘不跑的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