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章时霖没有任何道理的来陇东。
他没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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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礼佑对着章景同远去的马车重重磕了十九个头。像是抱着某种快乐的决心走了。
没有盘缠,没有行李,没有马车。只有一个清晰而解脱的目标。
俞弘业虽是指了赎罪岭,他和章景同却并不在乎图礼佑去与不去,走着去还是趴着去。
图礼佑一步一个脚印,还是脏臭模样,但他脚步坚定。比先前有精神的多。
焦俞忍不住插话问:“为什么这么做,这样一个祸害不杀了解气吗?大公子的伤还没好,你也留的下情?”
章景同拦下环俞,对焦俞道:“总不能让图礼佑继续这么缠着我们。一竿子支远,总比现在绊手绊脚的好。”
俞弘业也说:“打蛇打七寸,你看那图礼佑没有主心骨的样子,像是怕死吗?杀了他估计他还爽了,不如发配岭南。他这一去数年,回来数年。一杆子支到猴年马月,岂不清爽自在?”
最重要的是,俞弘业瞥了眼不感恩的王元爱。隔着马车他亦满腹不悦,不知道这个王元爱肚子里打的什么坏水。
图礼佑效忠投奔,想在景同身边效力赎罪。景同不留,他到想捡。这算什么事?
羞辱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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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院官邸,竹叶遮掩着做客人的影子。屋主姓吴,敬了孟中宣一杯,一抹嘴笑着说:“中宣先生令陋室蓬荜生辉,没想到有一天我这陋宅,也能招待您这样的贵客。”
孟中宣也不避讳,直言道:“孟家遗落在外的女儿,太过美貌被人惦记。这一路都不太平,我实在是没法了,才沿路叨扰旧友们。”
“我想,只有在这官邸,那些江湖宵小才不敢乱来。”
屋主自然拍着胸脯保证安全,他是地方官,娶的妻子也是当地世绅望族。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孟中宣一副慈爱姿态,喝酒说:“我个大男人,被打劫也就打劫了。可一个姑娘家,受不得这样的惊吓啊。”
吴屋主连连点头,酒正酣,下人突然来报。
孟中宣倏地站起来,问:“她什么时候拿了钥匙?”
下人跪地求饶:“小的也不知道。小的一查少了钥匙,连忙在房间里找,怎么也找不到。肯定是孟小姐藏了。”
孟中宣一脚踹过去,怒不可竭,“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一行人匆匆敢去蒋菩娘房间。
蒋菩娘正在喝茶,她勾着一点笑唇角朱粉。来势汹汹的脚步声,她的一抬头皎月生华,眉眼清冷皎掩。
浓丽五官一副娇艳秀色。正是讥冷颜色,却无刻薄之气明艳照人,尽态娇贵跋扈。
屋主知道孟中宣绑了个美人儿,却不知是个稀世美人。
他一见畏惧,竟望之失态,生生不敢迈进门槛。众人亦是,一时只有孟中宣免疫了,迈进屋。
“孟弗,交出来!”
蒋菩娘眉眼流转,星光似海:“交什么?”她不认,见惯不惯的讥冷,一低头见惯世俗的冤枉。
这一少女风情平白让孟中宣心里揪了一下。
孟中宣是长辈,不愿亵渎,强硬移开视线。不肯让自己君子之风在这里落了低劣。
门口尽是偷看之人。
屋主见美人神色流转,皎皎灵动,他倒抽一口冷气。
孟家,孟家这是绑了谁家女儿?如此国色天香,明月宝珠,哪里像古板孟家能生出来的孩子。
当面屋主未敢言,回去背地里却和宠妾说:“……我怕是完了。上了孟家的贼船。”
孟中宣大概是见色起意,绑了个美人儿回家。谎称是孟家私生女,他算是助纣为虐了!
宠妾诧异,服侍老爷穿衣,一边惊愕地问:“哦?妹妹当真如此漂亮。”手指诱惑,戏谑吴老爷,“老爷既然这么心动,不如让那孟老爷把美人送给你。”
谁知平日里一贯好色的吴老爷,一时竟生出了畏惧之情,连声摆手:“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