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往浙江查,本来浙江天高路远,大周的人也摸不到门道。派探子去一来一回,一复一往,等消息回来章景同人早都回京了。
谁料陇东竟然有四五支力量前后查过章询底细。十分方便大周捡便宜。
章询在浙江的身份天衣无缝,父母手足皆在,章询确有其人。
大周思量再三,判断出两种可能。一,章询就是章询,他们多想了。二,京城章家有人借了章询身份。
王元爱比所有人都先知道大周要行刺章询——他派人二十四小时跟踪章时霖,连睡觉都留了只眼睛在这边。如何能不知?
大周派人行刺,王元爱陷入灵魂挣扎要不要派人去提醒。
经过良心的谴责之后,王元爱决定不提醒。但他静观其变,点了大夫护卫数人,只等着大周一动手就过去给章时霖当救命恩人。
谁知,孟家来了。
孟家嫌弃章询嫌弃的溢于言表,整个陇东谁不知道孟家来接女儿,看不上女儿约定终身的这个小情郎。阴差阳错之下,大周经过反复判断。
已知章询是个事非精,又知其叔父舅舅在浙江都是望族,正组织南方学子追究图礼氏,声讨大周赔款。
再知大魏虎视眈眈一直想与周开战,奈何国库不丰,太子亲赴江州收帐。
章询只是个无名小卒,杀了他除了能激的浙江望族捐军捐款,万般不讨好,还有什么用?
若死的是章延辅还值当些,至少是个功勋。
斟酌再三。
大周反手回掏,行刺了已知身份的王元爱。并留下诸多章家的印记,意图引导王家,行刺是章家所为。此乃你们大魏内斗!
王元爱护卫不敌皇家刺客,受伤严重,昏迷不行。
部下杀去章家小院要说法,却发现章时霖已经人走楼空。越发断定其是凶手。誓要血债血偿,分头搜寻。
王元爱活不了,章延辅他妈也跟着献祭!一块死在陇东得了。
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王元爱呲牙咧嘴的坐起来,对面递来大迎枕。
章景同淡淡的把枕头抵在他身下,赞他:“吃一亏长一智。”他拍拍被子,一副当爹的样子,笑着说:“下次再有这种事,通知我一声。你瞧你,让我救一你命又一命的。多不好意思。”
“滚犊子!”
王元爱气恨的叫护卫进来,护卫却不肯真的对章景同动手。王元爱大怒:“我还指挥不动你们了?”
怀青上前请罪,劝王元爱道:“大少爷,您一出事,我才发觉,章大公子他其实是个好人。眼下你才刚醒,好好休息。有什么气之后置。别把伤口崩开了。”
尹丰宅里的床雕靠的章景同腰背痛,章景同起身说:“既然你灵醒,前因后果已明了。章王互咬不成,消息传出去,利弊难知。”
“王元爱,我即日回京。你考虑下,是否跟我同行。”
怀青大急,“章大公子不可!我们家公子的伤需要静养。”
“静养?”章景同嗤笑,“成,棺材一封怎么不算静养呢。”
章景同仁至义尽,他和王元爱实在不必再纠缠下去。
护卫附耳对王元爱低语几句,章景同已经走到门口。
王元爱高声问:“你急着走,是因为你的人没有在渚芳堵住蒋菩娘?还是你当真急切回京。”
章景同停下,“与你何干。”
王元爱笑了,转移话题问:“怀青求你来,你就不害怕是鸿门宴?”
章景同不以为意,“你的人敢抓我来给你当镇山太岁,我就知道你不会把我疑心成凶手。”
王元爱给他发了好人牌,“我知道不是你。”
“你……和你的人倒信我。”
倒是只字不提那些和焦俞环俞交手的护卫了,两人双双默契的揭过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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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爱得知蒋菩娘走了,反应很奇怪,恨章景同的狗屎运。他痛心疾首地说:“如果不是孟家嫌弃你,今天躺在床上养病的人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