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景同失笑,“我怎么可能留在陇东。”
他只是,没有做好决定,是不是真的见到美好就要采撷入怀。
琉璃美好的东西,他留在陇东可以庇护一辈子。哪怕远在京城,想到他曾被澄净无余的照耀过,已足够温暖。
真的要留在身边吗?
*
蒋家小院里,蒋宝德拿着飞花令进来,“娘……”
柳崔萍只看了一眼就哭了,“他们没有把她带回来。我把我的女儿送走了。我把我的女儿送给了一个骗子。”
蒋宝德擦着母亲的眼泪,他低声说:“我觉得章询哥哥很好。娘你为什么要出尔反尔呢。”
大人的事怎么给孩子说的清,柳崔萍泪流满面。
“娘后悔了。”
柳崔萍脆弱的不堪一击,“谁能把我的女儿送回来。老天爷,我做什么都愿意。我后悔了,我好后悔!”
蒋宝德尚不知母亲手段多端,只看到了母亲绝望的哭,以为事态没有了转机。
但柳崔萍在悲恸过后,迅速想到新办法。孟卢图总要回孟家,既然不能从路上下手。那就从孟家下手,让孟家主动把蒋菩娘送回来……不,送进京吧。
那章询既然要去京城考功名,求前程。说不定在京城能相遇。
柳崔萍立即磨墨写信,一信两份。一份给章询,一份寄往山东分部。她没有寻兰妈妈寄信,反而是叫来了蒋英德。
蒋英德英俊高大,气宇轩昂的。
柳崔萍笑着说:“菩娘回孟家时没有带东西。我见她枕头下压着这串泛旧的珠子,想来是个老物。小章师爷要走了,你把这珠子和信带给他。只说我……罢了,什么都不要说了。”
柳崔萍也不知道要给这个……将来还会不会成为女婿尚且未知。
女儿的缘分或许已经被她断了。
柳崔萍摸着那串佛珠的江湖印记,古檀幽幽,她递给蒋英德:“去吧。”
蒋英德摸着后脑勺,道:“章家没人了啊。”
柳崔萍一愣,蒋英德说:“章家小院早就没人了。阿询这个家伙不够意思,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与此同时,华亭县后院。
王元爱连连咳着转醒,他抓着护卫胳膊,“章询呢?”
护卫一愣正要说章公子就在外面,王元爱破口大骂,“狗日的章时霖,让我替你挨刀。千杀的,你欠老子一条命!”
章景同掀帘笑意:“哦?我怎么欠了你一条命。”
王元爱没想到章景同竟然在,他愣住了。
章景同坐在床边撩袍,整理道:“诶呀,我这个背黑锅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救了,冒着污名晦晦,你这睁开眼怎么不知道感激我,还朝我索起命来了。”
“王八蛋!我就是因为你挨的行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7章
这话从何说起?
章景同挑眉不敢置信,倚坐病榻很不满,“元爱兄,你这话说的就没良心了。”
王元爱最恨章时霖跟他讲良心,怒道:“就是你!狗玩意,你害死老子了。这次老子受伤,你难辞其咎。”
不等章景同喊冤枉,王元爱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完,连章景同都不敢说他无辜,愣住了。
话还要从上次章询叔舅出面组织南方学子联合,大周接连数次被骚扰,都剑指华亭这个小章师爷。
大周奇怪了,区区师爷学幕何至于这么大胆?遂查他底细,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自打这章询陇东后,这桩桩样样的事里都有他的身影,这一次两次是巧合,十次八次也全都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