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僵。
他说:“成先生少安毋躁,待我解决这个败类。”咯嘣一声不知拧了哪,一阵铁链锁动的声音,两人闷哼。
九公的声音叫骂道:“狗东西!想杀我的人还没出生呢。呸,让我看看你的狗模样。”
蒋九公用手上的锁链紧紧锁住林仁圃,求生的力气堪比吃奶的劲。九公下巴血淋淋的,歪着头,像是落了枕。
微弱月光穿过牢狱照亮,林仁圃面罩被拉下。
九公尖利的冷笑:“果然是你!林大人,您不是王匡德的手下吗。怎么竟然也投靠大周了!”
林仁圃一言不发,许久才说:“九公,你就是学不会闭嘴。”
突然,一根四寸长的巨大银针,刺入九公身体。
九公一阵刺痛,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嘶嘶的气音,他抓着喉咙,说不出话来。趁机林仁圃从松动的铁链中挣扎出来。
药性上来,九公昏厥了过去。
黑暗中突然走出来一个女人,窈窕古典,她看着扑通倒地的蒋九公。
林仁圃抱住她,惊愕道:“沈娘,你怎么也来了。”他环住她的腰说,“你为什么不在家陪孩子。人我已经杀了。你不该来的。”
沈娘问他:“他为什么没死?”
林仁圃愕然说:“九公已经成了哑巴。他什么都不会说的,你连他也要……”
“我是说他!”
秀气的手指着成绰,林仁圃挡在成绰面前,沉默地说:“沈娘,我是军幕师爷。我们幕行当年发过誓的。”
沈娘说:“你要他还是要我!”
林仁圃说:“你们根本不一样!怎可相提并论。沈娘,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可是成绰,他父亲为清流派的信仰而死。我这一生,娶了你。已然愧对大魏,愧对幕行,我不能再杀了幕行的希望啊。”
沈娘说:“那我只好亲自动手了。”
成绰立即躲到牢里,贴在墙上。沈娘四下找不到钥匙,索性用刀砍开。她提着寒刀进门,刚走三步突然软塌塌倒下去。
林仁圃满脸是泪的抱住妻子,他凄凄的对成绰说:“成先生,快走吧。”
成绰微诧,快步走出牢房。
漆黑的夜晚,漫天连绵的黄草地,野草疯长。波浪一滚滚的碾压。
成绰身着狱服,独自走在田埂上。
“成先生,留步!”
听见林仁圃的声音,成绰诧异转身,疑惑地问:“林大人?”他朝后看了一眼,“你不去安顿你的妻子吗?”
林仁圃微微笑着说:“我已经把她安顿好了。”
“这么快?”
成绰有些意外。
林仁圃在怀里掏着什么说:“唐仕死了,九公哑了。如今成先生一个人走,少不了背锅。我真是愧对你。”
成绰拍拍他的肩说:“我也很意外。你当初成婚的时候,我还去参加了。当时可是万万没有看出来,你娶了个大周女子。”
匕首顶在心窝口。
成绰一僵,问林仁圃:“你这是干什么?”
林仁圃说:“人不能只有大义,也得有小家。”
“成先生,一路走好。”
黑夜中扬着寒光的匕首格外缓慢,突然有人黄草丛中冒出捂住林仁圃的嘴,林仁圃要反击,手腕一酸痛。被人控制跪压在地上,匕首被踢到一旁。
来人身手极快,非常利落。脖子上两枚铜钱薄薄的抵着血管,非常毒狠。
林仁圃一动不敢动,微微发寒僵直着身子。他紧声说:“好熟悉的味道,你来过我们军营!”
环俞在夜色下露出脸,他低声道在:“奉命去过几次,却不知陇东兵营的林先生竟是大周的人。”
环俞声音清朗有力,在夜色下,有种不疾不徐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