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英德急的兜兜转转,左右想办法,“那这样就不能直接禀家里了。否则将你和菩娘牵扯在其中,只怕对你们不好。”
章景同拍拍他肩膀,告诉蒋英德:“尹大人尚不知此事。只有我发现了,我还没禀上去。”
蒋英德团团转,暗忖敲手。
与此同时,王元爱收到部下回禀:“大少爷,没有人。自打您进门后,兄弟们将眼睛睁的大大的,蒋家门口四下都没有人出去过。”
奇了,章询不至于在这件事上骗他。
王元爱暗思量不对劲。
章询和蒋家小姐正浓情蜜意着,若无确实证据,他不会好端端的拜托他来蒋家打草惊蛇一圈。
刚和妹子卿卿我我,就要查人家家里。这段感情还怎么善终?
王元爱敲了敲桌子说:“行了,蒋家的点心我也吃够了。无趣,若是蒋家什么时候敢开放蒋六爷开凿的那片人工湖,不妨来通知我。让我也在这华亭游乐游乐。”
蒋九公陪客笑道:“华亭荒水,不过巴掌大点,谈不上什么人工湖。入不了王少爷的脸。王少爷若是有兴致,我陪您转转……”
王元爱起身打断说:“不必了。我不过是无聊。今日天色不早了,既然蒋家没有什么好玩,我就先回去了。”
蒋家,蒋英德寝房。
蒋英德振奋精神,又颓丧的看着章询,问他:“阿询派人盯着蒋家,是因为我们在咸阳时同你说的话,还是因为你盯上了我妹妹?”
前者为义,后者为情。
章景同并不瞒他:“当初我和卫祁见面之后,只是同你说了,华亭买卖军粮,有世家大族在里面牵桥传话。还未说旁的,你就问有蒋家的人参与吗?当时,我就知道蒋兄心怀坦荡。”
“我派人守在蒋家,是惦记菩娘。她……吓我一大跳。”章景同苦笑一声,“回华亭以后,小八做事让我猝不及防。我即要了她,就不能看着她一个人为她的大胆买单,让蒋家羞辱她。”
蒋英德脸色苍白地问:“然后你撞见了,大周的客人?”
“不是。”
章景同说:“我是从杜师爷家看着此人出来,一路进了蒋家。他们行事很隐秘,若不是我还派人盯着菩娘。只怕也不能肯定他进了蒋家。”
蒋英德捏了捏拳问:“知道是谁吗?”
章景同沉吟道:“十有八丨九是大周官员唐仕,具体待察。若是蒋兄这边配合,恐怕速度会更快一些。”
蒋英德说:“我知道了。阿询,你先回去。烦请这件事你先帮我保密几天。最迟两天,我肯定给你答复。”
蒋英德抓着章询肩膀,艰涩说:“就当是看在小八的面子上。蒋家说是查出庇护奸细,于她也不好。这件事不要捅到明面上,我们私下解决。”
章景同闻言笑着说:“我还正要叮嘱你不要打草惊蛇呢。”
蒋府门口,蒋英德亲自送章询出门,临走前还抱了抱他:“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一定会给华亭一个交代。”
琼枝拿着个包裹在门口探了探头,匆匆跑下来:“章公子,你的包袱。”
章景同一摸是沉甸甸的书册,不顾人看着,径直掀开包袱。厚厚的一沓书册。《礼俗大赏》《小沈礼记》《大沈礼记》《诗经》《薄金盏》。
“哟,这怎么还送上戏本子了。”蒋英德随手接过《薄金盏》,戏谑打趣:“我家妹妹怎么会想起来个你送戏本子?”
章景同用布皮一包,爱惜的卷起来。蒋英德本子还没捂热手就空了。章景同把包裹交给小厮,笑着说:“你妹妹嫌我不知情丨趣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8章
西安府的翟大夫来了。行事也未遮掩,是正在处理南方子弟的章喜卫亲自送来的。
章喜卫因之前的事见章景同一直低着头,有些愧对,不敢直视章景同。
章景同坐在榻上,任凭翟仲长为他重新洗伤包扎。他笑着对章喜卫说:“章六叔,您这是如今都不肯理我了?”
章喜卫神色苍白,见着章景同勉强一笑,“大公子这是开的什么玩笑。我是没脸见您!您亲自去咸阳,为我们拖延时间。却因为我的自做主张,几个月的心血前功尽弃。还连累您被贼人劫去,白受了一番苦。”
章喜卫没脸见人,这次若不是因为要护送翟仲长大夫过来,他是真不愿意来。只可惜韦迎波不愿代他,还口口声声说他是武将有拳头能震压住这些南方子弟。等章喜卫能拿起他的秋水剑,再来和他说换的事。
章喜卫没办法。大公子的伤耽误不得,他只能硬着头皮送大夫过来。
翟仲长净手对章景同说:“唉,公子身边都是些什么三脚猫医者。您的伤是发物,沾了酒毒的,遇上三七、升药、金创粉只会让皮松肉散。应当先用皂刺拔脓,铅丹去腐,再用炉甘石、三七粉。胡闹,胡闹这不是!”
环俞冷声和翟仲长争辨,“图礼氏用的是发力,江湖人内力发出都是崩劲,不先愈骨,一味疗在皮外伤上。只会伤了大公子身子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