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景同无奈,说:“姐姐而已,我有什么好怕。”
章景同从来不觉得他姐姐漂亮,也没觉得她是什么女诸葛。事实上,在章景同眼里。章佩玖是个恋爱脑,只知道情爱的傻瓜。俞弘业纠缠了她这么久,不见果断,不见聪慧。糊涂的很。
章景同叹气拆信说:“我只想不想看她说要怎么嫁给俞泰了。英国公府一心想娶公主,她和俞泰情投意合有什么用。嫁过去有什么好日子。我替姐姐发愁。”
焦俞大为失望,他好奇的问:“那大小姐漂亮吗?”
章景同迟疑了下,谨慎用词的说:“漂不漂亮。看你怎么定义了。姐姐算个美人儿,可若论漂亮。至少也得是南嘉鱼、蒋菩娘这种的吧。章佩玖,她算什么漂亮。”
焦俞没见过南嘉鱼,不过蒋菩娘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儿。看来章大小姐的美貌和她的聪明一样,也是名过其实咯。
这时,一旁一直沉默的环俞突然说:“章家大小姐清艳绝伦,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章景同和焦俞齐齐注目礼,异口同声:“你什么见过她?”
环俞不吭声了。
章景同好奇叫他:“环俞,你见过我姐姐?”
环俞兀自做事,他闷声说:“偶然见过一次。”
章景同失笑,他摇摇头。在两个俞期待的目光下拆开章佩玖的信。令人意外的是,章佩玖信中只有一句话:英国公世子俞泰前去陇东接你,跟他回来。
焦俞吃惊:“只有一句话?”
环俞投过来好奇的目光。只见焦俞道:“他为什么也要来陇东?疯了疯了,这里有了王元爱、有了大公子还不够,又要来个祖宗。”
章景同微微叹气,“父亲乐观了。他没有瞒过姐姐。”不然章佩玖也不会让俞泰来接他了。
“好生麻烦。”章景同扶额头痛,只觉得刚吃下去的饭搅的胃的疼了。
俞泰自幼被英国公丢出去历练,倒马关所当兵。文武功夫都很厉害,最关键的事章佩玖如今和他拧着。章佩玖要天上的月亮,俞弘业也恨不得能给她。
如今章佩玖令俞泰把他带回京,这是一点周旋的余地都不给章景同留。
俞泰为了在姐姐面前表现,一定不会理会他的任何谈判,强行带走。
走一步看一步吧。
章景同捏着眉心。
*
章景同吩咐焦俞、环俞:“把信加急寄给太子。环俞在太子回信之前,搜罗朝廷近日所有邸报。焦俞你去陇东找个熟悉底细的人,把近日陇东来的大小事,事无巨细一并汇总过来。我要看看我忽略了什么。”
父亲、祖父都这样提醒他。不会空穴来风。
章景同极为不舒服这种感觉。就好像……
焦俞环俞一并跑了出去,片刻后,焦俞就回来了。他挠着头,奇怪地问章景同:“大公子,这个熟悉底细的人是谁啊?我,我应该去哪找。”
章景同愕然失笑,他擦了手。起身道:“罢了罢了,是我糊涂了。焦俞你去备点礼,让兰妈妈做些熟食。我们去孟先生家坐坐。”陇东大小事,问孟德春再合适不过了。
耽误了一个时辰兰妈妈做好饭,已经是夜半时分。
这个时候实在不是探望人的时候。不过还好,章询还有层身份,是孟德辉的学徒。
这年代学徒都是半个儿。章景同虽然吃住不在孟德辉家,但节礼从来没拉下。脏衣服也时常被孟德春让下人带回家洗。故,章询半夜登门。孟家并不觉得奇怪。
收了章询的节礼、熟食。还接了章景同一篮子脏衣服。
孟德春夫人拉着章询长吁短叹的问了些儿子事宜,得知孟宜辉在咸阳样样都好。不禁长长放下心。夸赞着章询:“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虽然跟了我们家老爷还不到一年,确是最有心的孩子。老孟这么多儿徒,只有你去咸阳看望过宜辉。规矩大,礼仪也大。凡事样样都好。”
“可惜你的前程不在这里,不然我就做主。让老孟正式开师门,收你当儿徒。”
孟夫人摸着章询小脸,章询半大不大,俊俏的很。少年如今已有男子的模样,孟夫人到底收了手。她感慨说:“不过也好。做师爷也不是个好前程,如今家里人既然叫你回去。想必浙江也给你谋了好差。你家境好,族望便不必走他乡。好好留在浙江,过些年有了前程。老孟见了你也得叩大人。”
章景同矜持的笑。
孟家下人匆匆跑来说:“夫人,老爷不在书房。我问了门房,老爷说他心烦去杜师爷府上坐坐。”
孟夫人习以为常了,笑着说:“老孟和老杜半辈子都这样。两人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要不,你明日过来再看看?”
章景同想了想道:“无妨。我去杜师爷府上一趟便是。正好,杜师爷、孟师爷都在。问点什么也更齐全些。”
孟夫人道:“也好,我派人带你过去。”她起身把章询送到垂花门,“走夜路小心些。切勿再遇上劫道的。”
章景同笑着说知道了。跟着提长灯笼的下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