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菩娘心里一动,委婉地问:“章询,他不回浙江了吗?”
蒋英德道:“回啊。”他余光觑着蒋菩娘,高高在上的说:“南边子弟出了事。章询长辈在浙江也算有些威望,过去帮忙处理一下。过几日回来就按计划带章询走了。”
这么说,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蒋菩娘苦苦下定决心。暗暗发愁,可是她要用什么办法才能留下章询呢。
蒋英德的大脸突然靠近过来,他认真的问:“为什么不等哥哥。”
蒋菩娘错愕,问:“什么?”
蒋英德严肃又伤心地说:“我先前不是同你说了。你对章询有意,我帮你去说和。为何你要不值钱的样子,上去贴章询。”
“华亭那么多长辈。你那天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去搂抱章询。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蒋菩娘垂颈婉约,她静静地说:“因为我想自己来。”
“回了蒋家,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那天见了阿询,他不理我。我伤心,忍不住就追了上去。可发现他是怕我看见他的伤口,我就忍不住的心花怒放。”
“哥哥,我自己控制都控制不住,我想争取。就像孟宜辉明知不可能,争取我那样争取一次章询。”
蒋菩娘感激蒋英德,她说:“我知道让哥哥传话自然最体面。可是,我怕哥哥传错话。我想亲自看看章询的反应。我想知道章询的心意到底是什么。”
蒋英德是男人,对此不以为然。他问:”那章询的心意什么?”
蒋菩娘避而不答,反而说:“我很满意章询的反应。”
她轻轻地说,声音宛若铃铛碰撞。“他心疼我。”
蒋菩娘说:“不管他喜不喜欢我。男子对女子的感情都是从心疼开始的。章询他对我不忍,我就有信心。”
……男人对女人的喜欢都是从心疼开始的。
蒋英德振聋发聩。他忽然想起田绾,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觉得田绾好可怜。
这是不是也是一种心疼呢?
*
陇东,兵营。
转夏后中午炎热,帐篷开着窗,外面人来人往。王元爱站着,散漫认真,亲手给章询斟了杯茶。
热茶刚放下,王元爱进来了。他目光四巡,诧异地问:“人呢?怎么就我们三个?不是说今日还请了松衡远和尹丰过来吗。”
王匡德笑着,也亲手给王元爱斟了杯茶,放在王元爱面前。他说:“坐。尹大人和松大人在路上。还有些时辰才能到来。”
王元爱起身说:“那我先回去。等人来了我再过来。”竟是一副要割席的状态,也不知道是嫌弃章询,还是嫌弃王匡德。
章景同一笑,询问王匡德:“将军是得到什么消息了?”
王元爱停下脚步。
王匡德本欲等人齐了再说,此刻也不得不开口道:“我军营里,先前就控制住了林仁圃。赵东阳死后,我仔细调查了什么人。唯有林仁圃最可疑。”
说着一点章询,这件事章询最清楚。王匡德说:“再加上蒋姑娘的证词。我就将林仁圃拘禁了起来。可惜一直没有进一步证据。军中人心惶惶,我便将林仁圃放了。”
王匡德敲敲桌子,“那天之后。我就观察着林仁圃,昨天晚上有人在江萍楼联系林仁圃了。不过,我还没有打草惊蛇。”
王元爱说:“就这?”
这确实算不得什么好消息。一点进展也没有。只能说是个好征兆。
至少证明大周确实有人在着急,想要急于填补粮仓。
林仁圃大概是陇东军营唯一的奸细。又或者成为了弃子。
否则对方不会在林仁圃还在观察期的时候,就联系他执行不得已的秘密任务。
不管哪个,对王匡德来说都是件好消息。
但是对其他人就不见得了。
王元爱嗤笑道:“就这点进展还要联系大家碰个面。我真的是懒得应付你们。”
章景同开口叫道:“王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