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王匡德的反常,此举如扼腕断志,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焦俞环俞纷纷沉默,这种事他们插不上话。
环俞虽然性冷,心思更多,但对他而言他觉得这种事简直太无聊了。他若是上位者、皇帝太子。直接把这些人抓去监狱,砍几个头什么都知道了。
环俞忍了忍,开口问章景同:“大公子那王匡德若是到最后也扭扭捏捏的不肯交出兵册。朝廷能拿他怎么办?”
“等朝廷的耐心消失殆尽了,那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承治帝是个好说话的帝王,章景同却从不认为他是个善茬。
章景同道:“王匡德要是聪明的话,就不会把事情走到这一步。”
不管王匡德是想保住他妻子,还是保住他孩子。
王匡德大可以他挑挑拣拣选个高枝,把自己卖个好价钱。卖给王家也好,卖给他章景同也好。
只要王匡德肯卖这脸,给脸兜着。王家断不至于断子绝孙。纵然不会如王匡德的意,但也能保住他一丝血脉。
“王匡德若是执意拖延,那我就只能盼着他是有军事才干的。”
这样至少将来等王匡德死的时候,还能有人给他求求情,让他上战场带罪立功。
如不然,王匡德的下场……章景同不敢想。
*
陇东,王匡德还在翻来覆去看章询送来的信。
章询的信没有任何异样。
馆阁体,骨峰消瘦。是文人中常见的字体。寥寥数语,窥不见任何端倪。
王匡德又叫了探子来问:“可曾查过了?”
部下摇头,军中并未查到家卓此人。王将军给的消息太模糊,家卓其人的长相、身材、年龄、一概不知,纵然是想朝军中大营去找也是艰难。
“如今风声紧,陇东的各个将军们都紧张得很。别说我们去找一个人,大家都提防着我们是去查兵丁的,现在正是敏-感时期,将军若再迟一追查下去,只怕会得罪同僚。”
王匡德眉头紧锁,却也知道没别的办法了。挥手让来人退下。华亭方面的人来了。
士兵单膝跪在地上说:“启禀将军,卑职按照将军的吩咐盯着那章询已经数日不见,任何异样。”
“那章询的生活极其简单,平日里除了上衙。就是去江萍楼喝酒。府上人员来往也简单,除了孟师爷的儿子孟宜辉,还有蒋家的蒋英德少爷。就没有别人了。”
“章同景家里的人口更简单,一共就四个人,除了他两个小厮,一个做饭婆子。再没有什么其他闲杂人等。”
王匡德又问:“那他身边那三个伺候的可有谁举止异样,行踪诡异?”
“并无。章询身边三个服侍的个个都安分守己。做饭的婆子每日里就出门买买菜并不在外面久留,嘴巴也严实,从不谈论主家的事情。平日除了做饭也不出门。”
“另外那两个小厮身手不错。看着有点江湖人的影子。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总的来说这一家四口真的再普通平常不过。
士兵实在不知道将军花这么大力气让他们监督这个人干什么,除了他是尹丰身边的师爷——都他娘的算不上个师爷。连个助手都不是。
士兵自个都觉得憋屈,哪怕让他去盯孟德春呢,也算是个正经差事。
王匡德脸色更阴沉了,没有对部下解释。
众人都退下后,王匡德一个人在帐篷里打转。
难不成他真的只能联系章询试试?
*
过了几日,京城回信了。
王元爱收到消息却没有第一时间来找王匡德。
王匡德直觉不妙,煎熬了一-夜,决定还是自己去找王元爱问个明白。
“王公子。我听闻京城回信了。”王匡德开门见山的问。
王元爱神色为难,单手撑在桌子上犹豫。
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王元爱使了个小心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王匡德的话,只说:“王将军,你知道赵东阳的事已经上达天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