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大周收买的武林人士吗?”
“不会。投靠大周的都是索命门等江湖正道为所不容的。那人气息极正。身手轻巧……”话音未落,这个属下眼睛闪躲了一下,似乎是在逃避什么。他紧紧抿住嘴巴,怎么失言了呢。
王匡德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他当然知道自己军营中有很多隐姓埋名的武林人士。
朝廷政策苛刻,如今江湖人想要效忠报国都投之无门,隐姓埋名从文考科举从武当士兵再正常不过。
王匡德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属下踌躇退下。
军令如山,绝不容置疑。
哪怕他江湖出身,在军中浸染数月。这一点也是刻进骨子里去了。
王匡德拿出前几天的那封信。
很早之前王匡德就知道章询不一般,他身为南人,章氏一族族人。进京谋事却空手而归,来到陇东,不偏不倚在尹丰身边做起了师爷。
以前王匡德就觉得蹊跷,但也只是蹊跷而已。
除了这一点章询踏踏实实并没有什么让人值得怀疑的地方,再加上他给的借口也合情合理,让人共情。
可自从章询给他递了这封信。信中言之凿凿地说:赵东阳没有向大周吐露任何事。凶手叫家卓,如今就在陇东军营。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没有说这个家卓是谁。犯人还是士兵,将军还是将领?还是他从外面抓到的人送到陇东军营来了。
王匡德一连查了好几天。没有丝毫头绪,没有丝毫眉目,连家卓在谁手里都不知道。
——王匡德看不透这个章询想干什么,一他没自曝身份,二如今他不过是个小师爷。
如果章询代表太子代表东宫的立场,那为何不堂堂正正的来给他亮明身份争取他呢?
王匡德拿着信反复的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狂风卷着树枝拍打在窗框上。隆冬的初冬,狂沙狂风。天气寒冷,根本不能开窗。不然整个屋子都是灰。
章景同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就把窗户掩上,书案上都是华亭县衙的卷宗。只偶尔夹杂了两张红色的喜帖是近来尹丰和蒋家的喜事,有些公文让章景同写。
章景同把这类杂事都交给了环俞,说起来焦俞环俞这两个小厮。焦俞更擅长人情世故,也更适合往幕僚方向培养,但神奇的是环俞更擅长模仿人的笔锋字体。
焦俞从门外匆匆回来。上次他没有截住王元爱递给回京的信。但信到了京城,就等于公之于众了。
“大少爷,京城收到信了。”
“哦,王匡德求了什么?”
环俞停下笔。也侧耳倾听焦俞带回来的消息。
京城是章家的大本营。王家只要有所动作,一定瞒不过章家。
焦俞说:“王家最近一直在户部活动。户部和兵部一并送上了消息。王匡德似乎想把自己的二儿子安排到平凉卫。”
“这么说王匡德这是再给自己安排后路了?”章景同笑了一下,淡漠如斯笑意入眼:“王匡德对王家求的倒少。”
环俞插话道:“会不会是因为陇东的实际情况比大公子汇报上去的还差,王匡德自知无法自保才给自己留个根。”
“极有可能。”
章景同笑意一敛,想到王匡德安顿后事的手笔。神情一凛。
“怎么看都感觉王匡德是想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其实寻常人安排家眷为了不打草惊蛇,多是留自己子嗣一脉,很少会安顿妻子如何。
王匡德对王夫人的重视章景同看在眼里。王匡德觉得自己对不起夫人,给夫人也留一条路实属正常。
可给自己儿子求职……将来是能给母亲争诰命的。有诰命的夫人等于有公爵的官员,是有朝俸发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