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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孟宜辉叫章询去上衙。还想来蹭顿早饭。兰婆子的手艺他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
孟德春说尹大人这次为了救他们出来出了不少力。特意嘱咐孟宜辉叫上章询买些礼物,去探望尹大人。
谁知章询今天不知怎么了,死活不让他进去。还说兰婆子告假了今日没做饭。拉着孟宜辉直接上了街。
尹大人大概率不会见他们,所以礼物就要备好点。孟德春给了孟宜辉一只五十年的灵芝压箱底,今日再添办些,礼就备齐了。
章询好像一-夜没睡好的样子。清风瘦骨,眼底有黑青。孟宜辉问他。
章景同大方道:“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唉,我也是。”孟宜辉意外的低落。
两人找了个茶楼坐下。
孟宜辉对章景同说:“我听说蒋姑娘现在回不了家。赵家人上门找她麻烦。斥责她害死了赵东阳。”
“好在蒋姑娘被王夫人留在了军营,赵家人扑了个空。只是在临溪镇的那个宅子外骂街。十里八乡的人都在看热闹。”
“蒋六爷那个小妾还是有些手段。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说服族里人,蒋家同意接蒋姑娘回去避祸。条件是蒋姑娘将来要同意蒋家给她安排的亲事。”
孟宜辉眼底闪过茫然。蒋姑娘回了蒋家,就不是他能高攀的起的了。“……蒋姑娘无处可去,答应了。”
“蒋家还算做人。许诺这次一定不把蒋姑娘随便许人。蒋姑娘则提了要求,说随不随便许人太空泛。让蒋家落个真凭实据。保证绝不让她做妾。”
“蒋家答应了。”
昨夜孟德春临时被蒋家族长叫去做个见证。重新把蒋菩娘记入族里,是要官府的人作见证的。
孟宜辉也跟着去了。他一听是蒋菩娘的事,就在家里坐不住。
章景同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对这些家事不感兴趣。他只是凝神问:“她还伤心吗?”
之前她的反应像是丧了父。章景同不知她好点了没有。
孟宜辉一愣,突然就闭了嘴。看着章询神色就警惕起来。他不肯说。
章景同一笑了之。点了份茶点当早膳果腹,两人一起去了衙门。
尹丰果然没有见他们。只是在翻到拜帖时,看见章询的名字突然眼熟,他坐起来问身边人:“这个人是不是先前来衙门毛遂自荐过?”
左右怎么可能记着这样的小事。
但尹丰印象很深。因为章询的拜帖履历不怎么样,胆子却是大的很。还在梨园戏坊外堵住他。
尹丰叫来孟德春问:“他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学生?”
孟德春晕头转向的,连着两天没睡好的他第一反应是:“大人之前不是见过他吗?”
“本官见过?”尹丰狐疑。
孟德春这时才终于反应过来尹大人在问什么了。忙道:“章询是蒋公子介绍来的。他还不是我学生,只是在我身边做助手。平日里也刻苦,喜欢学点东西。”
尹丰不关心这些,他沉吟的问:“他和蒋三公子很熟吗?”
孟德春也不知道熟不熟。不过经过陇东一事,孟宜辉和蒋英德一下子亲密不少。章询和蒋英德不外如是。
“年轻人嘛。脾气相投,话说的来。自然就玩的好。我听说他们平日里往来挺密切的。”
尹丰点点头,问他:“听说昨天蒋家派人来请你过去主持大局了。”
孟德春回:“不是什么大局。蒋家和赶出门的那个姑娘和解了。请我代表官府,和宗族一起做个见证。蒋家的家事,我也没多问。”
蒋家每年不少给官府打点。平日里蒋家有个风吹草动,衙门都会派人过去看看。
——毕竟人家把礼数敬到了。怎么都得回敬过去不是。
更何况蒋家只是姿态低。并不是怕官府。他们家在陇东经营了多少代了。
尹丰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在孟德春离开问了句蒋老爷明天大寿吧?孟德春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