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台上,一丝一毫的错误都会被无限放大。
“这导致他的病人虽然活下来,却患上终身无法治愈的后遗症。”
“你能想象到家属有多愤怒。”
“患者的父亲冲到卡菲的办公室,大声怒斥,赌咒,希望他的女儿遭受同样的痛苦,立刻去死。”斯库瓦罗的讲述,有种金属般的冰冷。
纲吉倒抽了口冷气。
“很遗憾,卡菲在手术台上状态不佳,正因为他女儿因为车祸意外进了重症监护室,就在患者家属发下毒咒的十分钟后,卡菲的女儿不幸去世。”
“他持刀冲进了患者房间,连捅了十二刀。”
不完美的犯人,究竟应该漠视他们的故事,将其送上断头台。还是行使你拥有的权益,饶他一命呢?
沢田纲吉,你怎么选?
第273章临终关怀
幼稚园里有儿童,医院里有泪水,监狱有什么?一个又一个悲惨的故事。
要么是受害者悲惨,要么是加害者悲惨。
“我们一般不会拒绝死刑犯的要求,除非太离谱。”
“给八年不见的表弟带个口信;帮他找走散多年的妻子;想吃法国鹅肝搭配红酒作为告别晚餐;要听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踏上死刑台……很多很多。”
斯库瓦罗是个好杀手,好导游。
他尽职尽责地同纲吉兜完一整圈,而后把人带到食堂吃夜宵。
“要完成这么多愿望,瓦里安一定很忙吧?”
纲吉小口吃着杯子里的布丁,吃相缓慢而乖巧。
“怎么可能??”斯库瓦罗响亮地嗤笑一声。
“你以为Xanxus是圣诞老人?甩着鞭子驱动马车在天空狂奔,钻进烟囱专门满足‘好孩子’的圣诞愿望?”
“据我所知,他只给你送过生日礼物。”
瓦里安很忙,你指望一群杀人犯去满足另一群杀人犯的临终愿望,这太不现实了。
像捎个口信这类愿望斯库瓦罗基本都会答应,至于做不做,哈,那就得看他们心情。
“但是你不一样,小鬼。”
“给你一句劝告,少管闲事。你只是个临时工,早晚要回西西里当十代目,尽职尽责对你来说没有好处。”
辛亚拉的夜晚,一年365天有300天都在刮风。
今晚也不例外,狂风透过玻璃细窄的缝隙发出尖利的呜呜声。这导致纲吉在白兰怀里辗转反侧,他罕见地失眠了,脑袋里总想着那台电椅。
死刑室内那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始终萦绕在鼻腔里——还有那名医生,
直到墙上的时钟指向三点,纲吉仍未睡着。
于是他打算去外面走走。
他挪开白兰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身体往外蹭出温暖的怀抱。白兰睡着时很乖顺,像纯洁的天使,并非邪恶的鸟人。
他正准备下床穿鞋,一双手从背后交叉扣死他的小腹,随后肌肉绷紧,猛地发力。
天旋地转,纲吉应声倒在柔软的被褥中。白兰压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脸侧,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
“想去哪?”他吹了吹气。
“出门走走。”纲吉老老实实地回答。
五分钟后,两个裹着风衣的家伙出门。白兰絮絮叨叨地说今晚天气太冷,外面又刮风,典狱长大半夜不睡觉在监狱里闲逛未免太惊悚。
“那你可以回去。”纲吉说。
白兰安静下来,他把兜帽扣在纲吉脑袋上,遮蔽寒风。
辛亚拉的人造月亮仍在地面上移动,下一刻月光猛地笼罩在两人脸上。多谢白兰,他缺乏色素的外表堪比大型反光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