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还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带动了彭格列上下文化深造的风潮。他把棉花糖放在栏杆上,喂了点食物,转身回办公室等待Reborn回来。
Reborn回来标志着一件事:那场夜半刺杀,是时候清算了。
虽然纲吉始终毫发无损,虽然对方前前后后折了三四批杀手,没一个能越过六道骸的幻术抵达他面前。
但挑衅就是挑衅,在Mafia的斗争中,总伴随着鲜血与硝烟!
下午四点,Reborn的车径直开到山顶。
他身着战壕风衣,拎着手提箱,悄无声息推开纲吉的房门。省略那些个繁文缛节,简明扼要地宣布:
“收拾一下,我约了他们一小时后见面。”
他们是谁?
“自然是往你房间里送杀手那帮人,我约了山下的一间西餐馆。带上武器,用风的话来说,这是鸿门宴。”
“就我们两个人去?”纲吉挑了挑眉。
“不够?”
Reborn轻蔑地反问。
论战斗力,彭格列里还真找不出有谁能胜过自己和纲吉联手。
要不是顾忌都是家族成员,而且纲吉尚未举办继承仪式,害怕落人口舌,这件事的解决办法会更简单。
黑色的流线型跑车一小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总部。
而栏杆外,棉花糖静静望着那辆车远去,随后振翅高飞。
第207章家族会议
PrincipeCerami。
如果食客想手持埃特纳火山的红酒在夕阳光晕中欣赏晚霞、帆船、连绵的山脊和缓慢沉入水下的太阳,需要提前4-6周预定。
但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车轮卷起地上积水稳稳停在四季酒店门口,立刻就有身穿燕尾西服的管家上前,为纲吉拉开车门。
冷杉树静静伫立,Reborn把钥匙抛给泊车小哥,他扫了眼停车场,里面密匝匝停满漆黑的商务车,像是聚集在地面的鸦群。
Reborn约见了分裂派与商人派的主干成员。
前者打算在彭格列实施君主立宪制,家族Boss有地位而无实权;后者和玛蒙很有共同话题,一切为了利益,他们始终盯着辛亚拉,热衷于资产买卖。
“要说有什么共同点,他们都想从你这里撕扯一块肉下来。”
Reborn把外套挂在臂弯上,落后纲吉半步,声音不高不低。
“那恐怕要让他们改吃素了。”纲吉沉吟道。
来之前他在心里预设了会面情景:
老掉要入土的老头子,胸口别着红白玫瑰。口袋鼓鼓的保镖双腿分开站在房间边缘。
他们先是虚假地客套,而后一言不合拔枪对射——当然没人能快过Reborn的枪。所以纲吉穿一身纯黑西装,即便鲜血迸溅到衣服上,走在街上也不至于引起恐慌。
然而当那扇法式双开门在他眼前打开——门后是一个其乐融融的世界。
身穿晚礼服的淑女穿梭在桌椅间,绸缎裙摆反射出白润的光。年轻且稚嫩的少年彬彬有礼地交谈,脸上的骄傲难以遮掩。
餐厅原本的桌椅被清空,取而代之是一张胡桃木长餐桌,白蕾丝餐垫从头蔓延到尾,彭格列的家徽在银质餐具上熠熠生辉。
房间内有不到十位成年人,看起来和Reborn的年龄不分上下,还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也是唯一一名和九代目年龄相仿的老人。
纲吉猜,这就是那位从八代目时期存活到现在的老资历——往他房间投放刺客的罪魁祸首之一。
“别太惊讶。”Reborn捏了捏他的肩膀。
“Mafia这行呢,虽然没有就业年龄限制,但你得承认,有时候人类的野心和他的年龄成反比。”
他们来得不早不晚,却一出现就成为全场的焦点。
女孩子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逐一提起裙摆行屈膝礼。而少年则微微鞠躬,严格来说他们要逐一上前亲吻纲吉的戒指,但纲吉还未举行继承仪式,其次他也不想和这么多陌生人距离过近。
纲吉径直走向长桌,在末端首位落座,Reborn的位置在旁边,他慢条斯理地叠起餐巾。